炮塔布局的事暫時有了方向。
一群人圍著桌子畫得熱火朝天，廢棄的設計圖鋪了快半張桌子。
維多利亞站在矮凳上，看著圖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
“280毫米。”
所有方案上寫的主炮口徑，全都是280毫米。
她微微皺眉。
“那個，叔叔們。”
幾個正在埋頭計算的工程師疑惑地擡起頭。
維多利亞指著圖紙上的數字：“為什麼主炮口徑都是280的？”
總工程師推了一下眼鏡的鏡腿，解釋道：“殿下，280毫米是目前帝國海軍的標準主炮口徑。克虜伯工廠的生產線就是按這個規格建的，彈藥通用，後勤補給也統一。”
“英國人呢？”
“英國人目前列裝的是305毫米。”
維多利亞眨了一下眼：“他們305，我們280。打起來，他們的威力是不是更大？”
總工程師嘴唇動了動，一時語塞。
旁邊戴眼鏡的工程師連忙接話：“殿下，射程不完全取決於口徑，還涉及身管長度、發射葯……”
“那穿甲能力呢？”維多利亞直接打斷他，“同樣距離上，305毫米砸過來和280毫米砸過來，哪個厲害？”
沒人回答。
這根本不用回答，傻子都知道答案。
“為什麼不研發更大口徑的？”維多利亞直接問了。
總工程師臉色有些僵硬：“殿下，口徑越大，炮管製造難度越高，炮塔重量越大，對船體結構的要求也越……”
“那英國人怎麼造出來的？”
總工程師徹底閉嘴了。
維多利亞沒停，她胖乎乎的小手指移向了圖上的炮塔。
“還有，為什麼都是兩根炮管？”
這個問題一出來，好幾個工程師互相看了一眼。
年輕工程師開口道：“雙聯裝是目前的成熟技術，兩根炮管共用一個炮塔座圈，重量和體積都在可控範圍內。”
“不能三根嗎？”
“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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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聯裝炮塔。”維多利亞說，“一個炮塔裡塞三根管子。同樣的炮塔數量，火力更足，不好嗎？”
年輕工程師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戴眼鏡的工程師先開口：“殿下，三聯裝炮塔的座圈直徑會比雙聯裝大幅增加，裝甲環的重量會徹底超標！”
“而且三根炮管同時開火的後坐力衝擊，對炮塔結構的強度要求太高了！”
“彈藥供給機構也要重新設計，三根炮管的供彈路線互相幹涉！”
一幫人組團開始反駁。
維多利亞站在矮凳上，一句沒插，靜靜地等他們說完。
然後，會議室裡陷入了片刻的寂靜。
因為那個年輕工程師又開始撓頭了。
他拿著筆，在紙上畫了兩下，動作突然停住了。
“等一下……”年輕工程師喃喃道。
所有人看他。
“座圈加大確實重，但如果炮塔本身是中軸線布局的話……”他指了指之前維多利亞提出的方案，“裝甲防護區集中了，節省下來的重量，理論上完全夠用！”
戴眼鏡的工程師嘴張得老大。
“而且，三聯裝如果配合背負式布局，前二後一或者前一後二，總共就是九門主炮！”年輕工程師的語速越來越快，“比現在四座雙聯裝的八門還多一門，炮塔數量反而少了一座，甲闆佔用麵積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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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停，擡頭看著周圍的人。
安靜了三秒。
“對啊！”好幾個人同時叫出了聲。
總工程師站在後麵，看著那張圖，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總工程師有些為難地看著維多利亞，“這些方案，確實有可行性。但是……”
他往後偏了一下頭，眼珠子往威廉二世和俾斯麥那邊溜了一眼。
“新口徑主炮的研發，三聯裝炮塔的結構驗證，配套的供彈係統、裝甲方案，這些全都是從零開始。研發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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