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威廉二世痛擊大腿威廉二世臉上的笑意沒了,看向俾斯麥。
老宰相將鉛筆擱回桌麵,扶著桌沿慢慢站直了身子。
“陛下。”
俾斯麥看著威廉二世,“老臣今年七十八了。”
書房裡一下就沒人說話了。
“等殿下成年繼位,至少還要十年。十年後,老臣大概率已經不在了。到那時候,殿下身邊能有誰?提爾皮茨能撐起海軍,可陸軍呢?政壇呢?殿下一點根基都沒有,身邊連一個可用的人都沒有。”
威廉二世的臉一下就垮了,剛才那股興奮勁兒也沒了。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
“現在就給殿下鋪路。”
俾斯麥豎起一根手指,“先攢下四個靠得住、將來能替殿下扛事的心腹。這四個人,必須在軍中有前途,還得能代表不同的利益集團。”
“四個?”威廉二世身體前傾,“哪四個?你心裡有人選了?”
“陸軍方麵,臣推薦兩人。第一個,赫爾穆特·馮·毛奇。”
“小毛奇?我身邊那個侍從武官?”威廉二世有些意外,“他性格有些陰鬱,奧托,你覺得他能帶兵?”
“他不需要成為天才統帥,陛下。”
俾斯麥搖了搖頭,“他的名字是毛奇,這就夠了。老毛奇元帥在軍中的威望現在還沒人比得上。小毛奇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忠誠是靠得住的。讓他去總參謀部,他就是皇室安插在軍方最穩的釘子。軍方那些老將看著毛奇這個姓,也得給幾分麵子。”
威廉二世敲了敲桌子:“有道理。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埃裡希·魯登道夫。二十八歲,現任總參謀部少校。”
“少校?二十八歲的少校,確實升得快。”
威廉二世皺眉,“但我聽說過他,脾氣又臭又硬,連總參謀長都嫌他煩。這樣的人,能給維多利亞用?”
“正因為如此,陛下。他沒有顯赫的家世,在貴族成群的總參謀部,他是個異類。他能升到少校,全憑他那顆能把鐵路運力和兵力調配算到極緻的腦子。這樣的人,如果沒有皇室的賞識,他一輩子也進不了核心決策圈。現在給他機會,他就會替殿下辦最棘手的事。”
威廉二世連連點頭:“行!那海軍呢?”
俾斯麥偏過頭,看向一旁的提爾皮茨。
“海軍方麵,臣不如提爾皮茨上將熟悉。這第三人,便由阿爾弗雷德推薦吧。”
提爾皮茨接話道:“臣推薦弗朗茨·希佩爾。現任海軍上尉,在魚雷艇部隊任職。”
“希佩爾?整天在北海開著魚雷艇吹冷風的傢夥?”威廉二世問。
“是的,陛下。他雖然隻是個上尉,但在魚雷突擊戰術上很有想法。而且他出身平民,不屬於任何海軍世家。海軍現在擴建,需要新人,也需要一個從平民裡提拔起來的榜樣。殿下如果能親自提拔他,整個平民軍官階層都會感激殿下。”
三個了。
俾斯麥和提爾皮茨同時看向威廉二世。
還差最後一個。
威廉二世開始撓頭了。
他把腦子裡的將領名單過了一遍又一遍。
“讓我想想……瓦德西?不行,那傢夥政治投機心太重,而且都已經打算外派了。馬肯森?他現在是施裡芬的首席副官,離不開他。要不……卡普裡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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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裡維是政治家,陛下,我們需要的是純粹的軍人。”
俾斯麥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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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選誰?普魯士有那麼多將領軍官,你就不能直接給個名字?”威廉二世有些急躁。
俾斯麥提醒道:“陛下,您忘了東普魯士嗎?軍事貴族,老牌容克。他們是普魯士的根本。殿下的班底裡,必須有一個能代表他們,又足夠聽話的人。”
威廉二世一拍大腿:“興登堡!保羅·馮·興登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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