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魔法打敗魔法前天夜裡吊死的三十多個議員已經被運走了，國會廣場上隻剩空蕩蕩的絞架在冷風裡吱呀晃蕩。
整座柏林城依然綳著一股窒息的緊繃感，報紙停刊，街角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近衛軍士兵。
俾斯麥兩天兩夜沒合眼，眼眶裡爬滿了血絲。
他呢子軍服的風紀扣敞著，拄著手杖，一步步走進了陸軍總參謀部會議大廳。
大廳裡將領和各邦國的代表交頭接耳，氣壓極低。
“諸位。”
俾斯麥在首位坐下，手杖往地闆上重重地一頓。
篤！
沉悶的脆響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召集各位，是宣布一件大事。帝國議會已經全票通過，維多利亞·路易絲殿下，正式成為德意誌帝國皇儲。”
海軍三部門那桌登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提爾皮茨那把分叉的大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春天要來了，有這麼一位懂行的皇儲，以後不愁從陸軍旱鴨子嘴裡搶肉吃。
陸軍的施裡芬則麵無表情地坐在那，在麵前的地圖上用鉛筆輕輕畫了個圈，算是領命。
隻有角落裡那個穿巴伐利亞藍白軍裝的代表拍了桌子，紅著臉嚎了一句“薩利克法典不容踐踏”，連軍禮都沒敬，轉身氣沖沖地走了。
俾斯麥眼皮都沒擡，在一片安靜裡對施裡芬吩咐：“巴伐利亞那邊，你盯著點，正好缺個調兵的借口。”
施裡芬低頭：“明白。”
會議散得很匆忙。
俾斯麥剛走出大廳，副官就湊上來低聲報告：“閣下，陛下的車隊剛進柏林宮。”
老宰相嘆了口氣，沒回內閣，直接轉道去了柏林宮。
車輪碾在石子路上，俾斯麥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威廉那小子總算回柏林了，這一天一夜的車程，剛好夠自己把柏林清理乾淨，但也把那小子的火藥桶給徹底點著了。
跟法國開戰？
想得美。
外交還沒鋪平，這時候搞全國總動員，南德那幫土財主明天就能宣布獨立。
得把這衝動皇帝的韁繩勒緊點。
馬車在柏林宮前停穩。
俾斯麥推開前廳大門，裡麵沒有預想中的咆哮，反倒有些滑稽。
皇後多娜正死死擰著威廉二世的耳朵。
偉大的德意誌皇帝陛下在地上縮成一團，臉憋得紫紅，連聲求饒：“疼疼疼！多娜，在孩子麵前呢！我錯了！我真錯了！”
“你還知道錯？！”
皇後的眼圈通紅，“你女兒差點被人打死！子彈就擦著她頭皮飛過去的！你這個當父皇的在旁邊看戲嗎！”
不遠處，維多利亞和伊爾瑪抱在一起，縮在沙發角裡。
小公主把臉埋在伊爾瑪懷裡，頭頂那截被子彈削斷、還帶著焦黑的呆毛無力地耷拉著，一點精神都沒有，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鹹魚氣息。
興登堡在一旁捂著臉，尷尬地把頭扭向窗外，恨恨地想裝作自己不存在。
俾斯麥咳嗽了兩聲。
“咳咳。”
皇後這才鬆開手，氣呼呼地走了。
威廉二世趕緊揉著通紅的耳朵站起來，瞧見俾斯麥，小聲叨叨：“奧托，你那是什麼眼神？你不懂....我這是尊重家庭和睦。”
俾斯麥慢悠悠地說：“陛下，如果您能把挨揪的精力分一半給內閣，帝國今年能省下不少紙張。”
威廉二世覺得沒麵子，拉過旁邊縮著的維多利亞：“寶貝，你來評評理。是不是這老頭天天跟你Papa唱反調？”
維多利亞堆起心虛的笑容，乖巧地說：“那當然，Papa最厲害了，Papa說什麼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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