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拿起一個透花糕放進嘴裡，軟糯的糕皮在舌尖化開，綿密的紅豆沙帶著恰到好處的甜度充盈了整個口腔。
原主和她一樣，也是個甜食控。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聲音裡帶著真心實意的幸福感：
“真的好吃！”
“說得你好像是第一次吃似的，明明以前每次來都要吃一大盤。”
金鎖抿著嘴笑，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小燕子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笑眯眯地說：
“這次比之前的都好吃，甜進了心坎裡。”
正說著，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蕭劍和晴兒牽著手走了下來。
蕭劍的臉色比方才在樓上時好了很多，雖然眼眶還微微泛著紅，但眉宇間那股散不去的陰鬱被沖淡了大半。
晴兒跟在他身後，頭低著，臉幾乎埋進了胸口，但那隻被蕭劍握著的手，十個手指頭扣得緊緊的，一點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兩人走到桌邊，在小燕子對麵坐了下來。
小燕子盯著晴兒的臉，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鼻子，從鼻子移到嘴巴，然後停在了嘴唇上。
她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翹出一個促狹的弧度，然後故作天真地歪著腦袋問：
“晴兒，你的嘴唇怎麼紅紅的呀？是不是剛才吃了什麼辣的東西？”
這一句話羞紅了四個人的臉。
晴兒的頭猛地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整個人鑽進桌子底下。
她嬌嗔地瞪了蕭劍一眼，那眼神裡有惱，有羞，還有藏不住的甜。
蕭劍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被茶水嗆得連咳了好幾聲，耳朵尖紅得能滴血，卻還在努力維持臉上的淡定。
柳青和金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是過來人，想起方才晴兒嘴紅的原因，雙雙紅了臉，同時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目光各自飄向天花闆和地闆。
小燕子看著這一桌人的反應，心裡快要笑翻了，但她臉上還掛著一副天真無辜的表情。
一邊吃透花糕一邊東張西望，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惡作劇成功，心情極度舒暢。
金鎖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打破了這滿桌子的尷尬：
“小姐和爾康少爺過不過來？要不要我讓人去學士府傳個話？”
小燕子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這次出宮還沒來得及和紫薇說，本來是想到了直接去學士府的。不過今天有些晚了，天都快黑了，就不折騰了。明天我再去學士府跟紫薇說一聲吧，反正後天才回宮。”
“你不回宮？”
蕭劍放下茶杯，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裡立刻帶上了一層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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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晴兒重逢的喜悅裡拔出來，腦子清醒了幾分，立刻就抓住了小燕子話裡的異常，出宮不回宮，這不合宮裡的規矩。
小燕子解釋道：
“不回。明天永琪成婚，皇阿瑪讓我後日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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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
四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每一雙眼睛裡都裝滿了小心翼翼的擔憂和欲言又止的小心。
蕭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金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柳青張了張嘴又閉上，連晴兒都從蕭劍身後擡起頭來，紅著眼眶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心疼。
“你們不用這樣。”
小燕子被這四個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放下手中的透花糕，攤了攤手，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我真的沒事，真的。能出來玩我可開心了，宮外多好啊，有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你們陪我，比待在宮裡強一百倍。”
四個人還是沉默地看著她。
哪怕小燕子表現得再無所謂、再高興、再挑不出毛病，他們還是覺得她在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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