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心情不錯,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了幾分。
穿過禦花園的時候還順手摘了一朵野花別在衣襟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漱芳齋走。
還沒到漱芳齋門口,就在宮道上和乾隆、紫薇碰了個正著。
乾隆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顯然是剛從早朝下來,紫薇跟在他身側,兩個人正往漱芳齋的方向走,看到小燕子從另一頭走過來,乾隆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小燕子,你不在漱芳齋好好休息,出來瞎逛什麼?頭上還包著紗布,太醫說了要靜養,你把靜養兩個字聽進去了嗎?”
乾隆的語氣帶著不悅,但那不悅底下壓著的是藏不住的擔心。
紫薇已經快步走上前來,伸手挽住小燕子的手臂,歪著頭仔細查看她臉上的傷口,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地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沒有受傷的那半邊額頭:
“怎麼幾日不見就受傷了呢?我才幾天沒進宮,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東兒還在家裡念叨要見姨姨,我都不敢帶他來,怕他看到姨姨頭上包著紗布要哭鼻子。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每次都是這樣,照顧別人比照顧自己上心多了。”
小燕子先向乾隆解釋:
“皇阿瑪,我去老佛爺那兒把事情解釋清楚了。老佛爺說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不追究了。您放心,我不是出去瞎逛的,是去辦正事的。”
然後她轉過身,雙手握住紫薇的手,語氣急切而關切:
“東兒怎麼樣?完全恢復精氣神了嗎?吃飯香不香?
我這都是小傷,磕磕碰碰的不礙事,過兩天就好了。你別老盯著我的額頭看,我臉上又沒開花。”
紫薇聽她受了委屈還在惦記東兒,心裡又酸又暖,眼眶微微泛紅:
“東兒已經完全好起來了,能吃能睡能鬧騰,今天早上還追著丫鬟滿院子跑,一點都不像剛生過一場大病的樣子。
倒是你,讓人放心不下。額頭上破了這麼大一塊,要是留了疤可怎麼辦。”
乾隆聽到小燕子說老佛爺不追究了,沉默了一瞬,心裡立刻有了成算:
這件事肯定不是小燕子的錯。老佛爺是什麼人?那是後宮裡的定海神針,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如果老佛爺認定了是小燕子推的知畫,哪怕有他護著,老佛爺也絕不會輕易鬆口。
現在老佛爺說“過去就過去了”,隻能說明一件事。
要麼是小燕子拿出了有力的自證,要麼是老佛爺自己想明白了其中的蹊蹺。不管是哪一種,小燕子都是受委屈的那一個。
“這件事你受委屈了。”
乾隆的聲音沉沉的,帶著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疼和愧疚。
他想起昨天小燕子滿臉是血縮在牆角的樣子,想起太醫說她的心病又被刺激得複發了,想起她這幾個月來經歷的一切。
他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堅定:
“你想要什麼儘管說,皇阿瑪補償你。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還是想出宮去玩,隻要你開口,朕都答應。”
小燕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撲上前一步,抓住乾隆的袖子,仰著臉,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期待和試探:
“真的什麼都行嗎?”
乾隆看著她這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語氣縱容而篤定:
“君無戲言。什麼都行。”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而鄭重。
她的聲音沒有了方才的撒嬌和雀躍,而是帶上了一種沉甸甸的真摯:
“皇阿瑪,那您給我哥和晴兒賜婚吧。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我的親哥哥,一個是我最好的姐妹,他們真心相愛,您成全他們吧。”
乾隆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小燕子開口要的不是金銀財寶,不是出宮遊玩,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蕭劍和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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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那雙滿是懇求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算計和私心,隻有最純粹的、為別人著想的善良。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這孩子,心裡永遠裝著身邊人。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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