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楊昭寧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看著麵前這個小宮女，穿著打扮確實不錯，但這口氣也太大了，說起“管前朝的事”來那叫一個理所當然，彷彿在她眼裡前朝後宮就是她家後院。
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調侃道：
“就算你是哪位貴人身前的紅人，也管不到前朝的事吧。你能管得了？”
“能管，指定能管！”
小燕子看她明顯不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挺起腰闆，試圖增加幾分說服力；
“我在宮裡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真的，不騙你。”
楊昭寧被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逗得更樂了，但還是客氣地拱了拱手，配合著她演了一出“小宮女大人物”的戲碼：
“好好好，那就提前多謝了。以後在宮裡遇到什麼事，我一定找你。”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表情明顯還是不太相信。
小燕子也不在意她信不信，把碗裡最後一個餛飩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連蔥花都沒放過，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瓣。
她從兜裡摸出幾枚銅闆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肚子，感覺今天早上的努力才剛開了個頭。
她指了指街角的方向，對楊昭寧說：
“我還要去買些米糕，就前麵那家，他家的米糕夾紅豆沙的，上次我在那兒站了好久，今天必須拿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楊昭寧低頭摸了摸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肚子，誠實地搖了搖頭，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吃不下了，不過我可以陪你一起走。今天我可以晚些回家，不用趕那麼急。”
“那好，我們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小燕子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家排著長隊的米糕鋪子前停了下來。
她買了兩大包米糕，一包收進包袱裡準備帶回宮給明月彩霞嘗鮮。
另一包拿在手裡，邊走邊拆，拿起一塊雪白的米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隻鬆鼠。
她含含糊糊地問楊昭寧：
“你要不要吃？這家米糕真的絕了，又軟又糯，豆沙甜得剛剛好。”
楊昭寧搖了搖頭，看著她吃得滿臉幸福的模樣，忍不住抿嘴笑。
她真沒見過哪個姑娘家吃東西能吃得這麼香的，像是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一塊普普通通的米糕在她嘴裡都能吃出滿漢全席的氣勢。
小燕子一邊吃一邊說：
“跟我去會賓樓坐坐吧，我哥應該起來了。正好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楊昭寧點頭跟上。
兩人走進會賓樓的時候，小燕子嘴裡還叼著半塊米糕。
她一眼就看到了蕭劍。
他正坐在樓梯旁邊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碟花生米和一壺茶。
小燕子一把拉住楊昭寧的手腕小跑過去，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哥，你起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楊昭寧，我新認識的朋友。”
楊昭寧站在小燕子身側，擡頭看向蕭劍。她的第一反應是：
這個人好灑脫的氣質。光是坐在那裡喝茶，都透著一股江湖兒女的疏朗和磊落。
她禮貌地微微頷首，目光清澈而坦蕩。
“這是我哥，蕭劍。”
小燕子又指了指蕭劍，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自豪。
蕭劍放下茶杯，沖楊昭寧點了點頭，楊昭寧也回以一個微笑。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輕輕碰了一下，就各自客氣地移開了，沒有多餘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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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也不管那麼多客氣寒暄，一屁股坐到蕭劍對麵，開門見山就問，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操心的老媽子勁兒：
“哥，你和晴兒的婚事打算怎麼辦？
在哪兒辦婚禮？
晴兒嫁過來之後住哪兒？
這些你都想好了沒有？
可不能讓晴兒受委屈，你要是辦得不風光，我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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