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認錯。對不起，紫薇，我保證再也不敢有下次了。以後我要出門一定第一個告訴你，把去哪兒、去多久、幹什麼都跟你說得清清楚楚，好不好？”
小燕子把額頭抵在紫薇的膝蓋上，像一隻撒嬌的貓一樣蹭了蹭，聲音軟得能拉出絲來。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紫薇沒有真的生氣，她隻是太擔心了，隻是需要一個保證。
紫薇低頭看著小燕子埋在自己膝上的腦袋，看著她比以前更瘦削的肩膀和曬黑了一圈的後頸，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伸手將小燕子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擡手輕輕撫過她明顯瘦削了不少的臉頰，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滿是心疼：
“你都瘦了，吃了不少苦吧。在戰場上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飽飯？我聽說你還發了高熱，現在完全好了嗎？軍醫怎麼說？”
小燕子搖了搖頭，眼眶也紅了。
她伸手抱住紫薇，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完成了使命之後沉甸甸的滿足感：
“不苦。紫薇，我要做的事做到了。”
她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紫薇，我把你的爾康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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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被慕沙俘虜，沒有“戰死沙場”，沒有讓你抱著東兒哭了無數個夜晚。
他完好無損地站在你麵前，以後也會一直站在你麵前。
這個秘密她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但這一刻抱著紫薇，她覺得這半年的奔波、三天的發燒，全部都值得了。
紫薇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是，你做到了。我沒想到你竟然還有當軍師的本領，爾康在信裡說你給他們出了一個絕妙的計策，燒糧草、驅戰象、生擒敵國公主，最後逼得緬甸王主動求和。
你不知道他寫這些的時候有多佩服你，連福大人看了信都連連點頭，說此計有古之名將風範。以後我還要仰仗鎮國固倫公主呢。”
她說著點了點小燕子的鼻子，語氣裡的哀怨終於被藏不住的驕傲和打趣所取代。
“鎮國固倫公主？誰啊？”
小燕子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
她在前線待了這麼久，消息閉塞，這個封號她壓根沒聽說過。
不過聽名字倒是挺威風的，不知道是哪位深藏不露的姑奶奶被封了這麼大的頭銜。
“你啊。”
紫薇看著小燕子那張寫滿了“這誰我不認識”的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她還不知道，也對，她一直在趕路，聖旨昭告天下的時候她還在馬背上顛著呢：
“皇阿瑪在朝堂上下旨，封你為鎮國固倫公主。固倫是嫡出公主的封號，鎮國二字更是前所未有。
聖旨上把你的功勛寫得明明白白——‘獻奇計以破敵陣，擒敵酋以促和談，巾幗不讓鬚眉，忠勇可彰’。
現在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大清出了一個能上戰場打仗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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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的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紫薇，又指了指自己，手指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了三四圈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鎮國固倫公主？我？那個從大雜院裡撿回來的野丫頭？皇阿瑪是不是封錯人了？還是說宮裡還有另一個叫小燕子的？”
“對，就是你，沒有第二個。”紫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吶！這破天的富貴！”
小燕子咽了咽口水，整個人像是被一座金山砸中了腦袋，暈暈乎乎的，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她伸出手指掰著算了算，固倫公主，鎮國名號，那可是有幹政權柄的實職，比永琪的爵位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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