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懦夫知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張臉都白了。
她最開始是為了權力地位，可是現在她已經愛上了永琪。
聽到他這麼說，就像被淩遲一樣痛苦。
她的聲音嘶啞而淒厲，像是負傷的母獸在發出最後的嘶吼：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嫁給你，是老佛爺的命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你怎麼可以如此侮辱我！難道我嫁給你是我自己的錯嗎？難道聖旨賜婚也是我求來的嗎？”
“你明明知道我和小燕子兩情相悅，卻偏要介入我們之間。每次小燕子出了什麼事，你都恰好出現在漱芳齋附近。
上次你說她推了你，你動了胎氣，可老佛爺後來都不追究了，為什麼，你心裡清楚。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隻是我不想說破罷了。”
永琪絲毫沒有被她的眼淚迷惑，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剝開了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體麵。
知畫的眼淚忽然停了。
她擡起袖子用力擦乾了臉上的淚痕，那動作粗暴而決絕，和平時那個連擦眼淚都要用絹帕輕輕沾的大家閨秀判若兩人。
當她重新擡起頭時，臉上的脆弱和委屈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她向前逼近一步，聲音鋒利得像磨過的刀，直直地捅了回去：
“自古以來，男婚女嫁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有辦法，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你大可抗旨，你大可以為了小燕子拋棄皇子的身份，你大可以在老佛爺指婚的時候就跪在慈寧宮門口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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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沒做。你娶了我，碰了我，讓我懷了你的孩子，現在來跟我說司馬昭之心，懦夫！”
永琪被她突如其來的淩厲和尖銳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知畫，她一直都是溫溫柔柔、委委屈屈的，像一朵需要被人捧在手心裡嗬護的嬌花。
但此刻的知畫像一把出鞘的匕首，每一刀都捅在最疼的位置。
而最讓他無法反駁的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知畫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步步緊逼，字字誅心，把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要不是你用花瓶砸了小燕子，她怎麼會失去孩子？她怎麼會對你心灰意冷？她怎麼會在慈寧宮裡跪著求老佛爺準許和離？
你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親手把她從你身邊推開的，不是我！我充其量隻是那個被你推開了之後順手接住的替代品！”
永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用力壓下胸腔裡翻湧上來的悔恨，那種悔恨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拍打著他的心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能再待在這個房間裡了，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會徹底崩潰。
他轉身打開房門就要往外走，隻想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空間。
知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攥得死緊，指甲透過衣料嵌進他的皮肉裡。
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抖，卻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快意：
“怎麼？聽不下去了？剛才不是還理直氣壯地指責我嗎？不是說我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怎麼我說幾句實話你就受不住了？”
永琪用力抽回手，動作比預想中大了些。
知畫踉蹌了兩步，身體往後退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快得讓她自己都來不及細想。
她咬緊牙關，把剛剛穩住的身體狠狠地向後仰去。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地上，後腦勺差點磕到桌角，劇烈的疼痛從尾椎骨蔓延到全身，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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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她預想的還要疼的是隨之而來的、從腹部深處湧上來的那一陣撕裂般的絞痛。
她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身下洇開了一片深紅色，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裙擺上蔓延開來。
“啊！好痛……好痛……我的肚子……永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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