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在宮裡覺得有些悶,趁著皇宮上下的注意力又全在綿億身上,她樂得自在,便拿著出宮金牌美滋滋地溜出了宮。
金牌在腰上一晃一晃的,映著秋日的陽光亮得晃眼,守宮門的侍衛一看是她的金牌二話不說就放行了。
剛走進會賓樓,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挽著袖子幫金鎖搬酒罈子。
楊昭寧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窄袖短衫,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一點尚書千金的架子都沒有。
小燕子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出聲打趣道:
“金鎖,不錯嘛,尚書府的千金都來給你當苦力了,這一個月工錢開多少啊?”
楊昭寧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放下酒罈子轉過身來,眼睛在瞬間亮得驚人。
她快步跑到小燕子麵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怕她跑了似的,不由分說地把她拽到椅子上坐下。
然後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那雙杏眼眨了又眨,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激動和期待,像是憋了一個天大的秘密終於找到了能分享的人:
“小燕子,我問你哦,你見沒見過鎮國公主?你在宮裡當差,肯定見過吧?實在不行遠遠看過一眼也算!”
小燕子看著她這副追星少女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端起金鎖剛給她倒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賣足了關子才笑眯眯地回答:
“自是見過的。”
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不僅見過,還天天見呢,早上洗臉的時候在水盆裡見,晚上睡覺前在銅鏡裡見。
楊昭寧一聽這話更激動了,臉都紅了,一屁股坐到小燕子旁邊的椅子上,雙手攥著她的胳膊不放,眼睛裡快要冒出小星星了。
她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每個字都帶著粉絲濾鏡拉到最大的盲目崇拜:
“她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又美又颯又威風?
我聽說她在邊關運籌帷幄,帶著大軍打了大勝仗,讓緬甸王乖乖遞了降書。
她一定是個特別穩重、特別睿智、特別厲害的人對不對?
你見過她,快跟我說說,她是不是跟花木蘭一樣!”
小燕子聽著楊昭寧這一連串的“又美又颯”、“穩重睿智”、“運籌帷幄”誇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她乾咳了兩聲,試圖替自己,不對,替“鎮國公主”,謙虛兩句:
“也不是這樣。傳言嘛,總會添油加醋的,實際上她就是個普通人,跟你我沒什麼兩樣。吃飯吧唧嘴,睡覺流口水,高興了還會手舞足蹈。”
“怎麼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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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昭寧反應極大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椅子差點被她帶翻。
她指著小燕子,義正詞嚴地反駁道,那氣勢簡直像是在維護自家偶像的飯圈頭子:
“皇上都下聖旨了,聖旨上寫得清清楚楚,‘獻奇計以破敵陣,擒敵酋以促和談,巾幗不讓鬚眉,忠勇可彰’!
皇上說的能有假?你一個小宮女懂什麼!”
金鎖在旁邊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字不落,目光在楊昭寧義憤填膺的臉和小燕子快要憋出內傷的鬱悶,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放下手裡的抹布,一邊打量著小燕子那張怎麼看都跟“穩重睿智”不沾邊的臉,一邊意味深長地說:
“寧寧,確實不是你說的那樣。是你想太多了,傳言這東西吧,總是被人添油加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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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肯定沒見過鎮國公主,所以才這麼說。”
楊昭寧斬釘截鐵地下結論,那表情就像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人反過來嘲笑知情者:
“沒關係,我不怪你們。畢竟鎮國公主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你們不認識她也正常。”
小燕子和金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哈哈哈哈!”
小燕子笑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金鎖扶著桌子笑彎了腰,連後廚的柳青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不知道外麵在笑什麼。
楊昭寧被她們笑得一頭霧水,看著麵前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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