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鳥調查員慕斜白盯著鏡子。
鏡子裡的燈又閃了一下。
【菜鳥調查員慕斜白。】
【因為車禍而隻能逗留在商場，陌生的洗手間深處，忽然傳來了異常的聲音，請問你要去看看嗎？】
瘋了？
她第一個念頭居然很平靜——也是，正常人誰會在曼哈頓中城的商場洗手間裡聽見旁白？
還是帶中文字幕的。
她甚至下意識在腦海裡接了一句，如果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希望她自己的醫保能覆蓋精神科急診。
想著，她低下頭，想掬一捧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然後她看見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兩枚骰子。
與市麵上常見的六麵骰不太一樣，她手裡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是兩枚十麵骰。
慕斜白隨手顛了顛，就是最普通的塑料骰子，隻不過十個麵上不是常見的圓點，而是數字。
一枚十麵骰上是從零到九的數字，而另一枚是雙位整數數，從零零、一零到九零。
慕斜白原本緊繃的肩膀忽然放鬆下來。
她眨了眨眼。
骰子沒消失，還安靜躺在她的掌心。
沉默了兩秒，然後慕斜白輕輕鬆了口氣。
——哦，靈異事件啊。
那沒事了。
畢竟瘋了歸精神科管，靈異事件歸她本職工作管。
前者比較麻煩，後者至少能寫報銷單。
作為某個不便對外人言明的特殊機構現役成員，她每年經手的超自然備案比她的網購訂單還多。
如果這是瘋癲，那她整個職業生涯都是一場盛大的幻覺。
比起懷疑自己精神失常，她更願意相信是某種未知力量在試圖與她建立聯繫。
剛剛這位好心未知力量說什麼來著？
她漫不經心地想，是說......洗手間深處？
隨手捏了捏骰子，然後她回過身，徑直走向洗手間深處那一排隔間。
【你要開始調查嗎？】
【請進行一次偵查檢定。】
沒有回應。
【......】
【菜鳥調查員慕斜白。】
【我建議你先聽完規則。】
很好，被無視地很徹底。
假裝自己沒有聽到，還在腦子裡哼著不知名曲子的慕斜白打開第一間門。
空的。
第二間。
空的。
第三間。
裡麵隻有一隻倒扣的紙杯，杯底濕了一圈，像剛被海水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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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看了一眼，又直起身，繼續往前。
【......你真的不打算過偵查嗎？】
“不打算。”慕斜白說，“我打算直接查。”
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
【從行為邏輯上看，你確實比較適合外勤。】
“謝謝誇獎。”
【......不是誇你！】
慕斜白笑了一下。
洗手間外，商場的人聲隔著厚重牆壁變得模糊。尖叫、警笛、腳步、廣播，全都像被潮水浸過，遠得不真實。
國外的靈異事件還配合捧哏呢，真是民俗文化走出國門。
【在心中讚歎著kp的冰雪聰明平易近人，慕斜白髮現後麵的幾個隔間有些異常，請問你要開門嗎？】
慕斜白：......
是否有些不要臉了。
第四間隔間門半掩著。
慕斜白自顧自推開。
裡麵沒有人。
但馬桶蓋上放著一枚銅色的小掛件，像魚鱗，又像某種祭祀用的片狀飾物。它邊緣泛著黏膩的黑綠光澤，散發著一股腥鹹味。
她沒有碰，隻是看了一眼，繼續往最裡麵走。
最後一間隔間的門關著。
門縫底下，有深色液體一點點滲出來。
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不是鮮紅。
是近乎發黑的暗褐色，混著海藻般的黏稠物，緩慢地、安靜地流過瓷磚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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