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廁所不適合開團慕斜白醒來的第一反應，是天花闆挺貴。
酒店房間的吊燈垂在視野上方，線條簡潔，冷白色燈光不算刺眼。窗簾拉得很嚴，外麵隱約有車流聲。
其次，她聽到了鍵盤敲擊聲。
很輕的、帶著某種節奏感的敲擊聲，好像是有人在用筆記本電腦寫論文。
她微微轉動眼球，果不其然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池鏡。
池鏡此刻正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麵無表情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著。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在激情開麥自己帶的研究生。
她轉回眼睛盯著燈看了三秒。
然後試圖坐起來。
沒成功。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成功。
她愣了一下，試圖擡起手。
右手能動，但幅度很小。她試著曲起膝蓋。
更是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下半身像是被從她的意識裡徹底剝離了，沒有任何感覺。
好像是被裝進了一具陌生的軀殼裡，隻剩下上半身還屬於自己。
心口跳了一下，但她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
隻是眼睫顫了顫。
池鏡的鍵盤聲停了。
“醒了？”她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慕斜白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你睡得好嗎”。
“別急著說話，你的聲帶現在處於麻痹狀態，大概是因為神經毒素。試圖強行發聲隻會損傷聲帶。”
她站起身，走到床邊，動作利落地把慕斜白扶起來，在她背後墊了兩個枕頭。
慕斜白用眼神表達疑問。
“你在商場洗手間昏迷了大概四十分鐘。”
池鏡推了推眼鏡，“商鋏破門把你抱出來的時候，你正在和一具半屍變的屍體擁抱。他打斷了那東西的三根肋骨，你昏迷前抓著他的衣領不放，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慕斜白：“......“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放心，那東西被處理了，現場也清理了。“池鏡像是讀出了她的擔憂，“不過——“
池鏡說，“你現在不太完整。”
慕斜白：“......”
什麼叫不太完整......？
她的眼神非常誠懇地表達了這個疑問。
池鏡看懂了。
她沉默一秒，掀開被子。
慕斜白低頭。
她的小腿從腳踝往上，攀著一層細密鱗片。
顏色偏灰藍，邊緣泛著濕冷的光，貼在皮膚上，像魚鱗，又比魚鱗更鋒利。鱗片已經爬到小腿三分之一處，隱隱還有繼續往上的趨勢。
慕斜白盯著看了幾秒。
她的表情從震驚，過渡到沉思，最後定格在一種詭異的平靜。
池鏡：“想罵人可以眨兩下眼。”
慕斜白立刻眨了兩下。
池鏡滿意地點頭：“看來腦功能還在。”
慕斜白：“......”
她想說話，沒說出來，隻能用眼神罵人。
池鏡把被子重新蓋好：“情況簡單概括一下。你在商場女洗手間遭遇異常屍體襲擊，商鋏破門進去的時候，你已經出現明顯汙染反應。屍體被他處理掉了，警方那邊暫時按暴力襲擊和疑似精神異常案件封鎖。”
慕斜白眨眼。
池鏡繼續：“你昏迷了六個小時。期間體溫忽高忽低，心率不穩，耳垂舊傷出現鱗狀印記。現在最大問題是，汙染從下肢開始擴散，伴隨聲帶和部分神經抑製。”
慕斜白想了想，用眼神示意：會死嗎？
池鏡看她的表情，想了想，冷靜道：“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慕斜白剛鬆一口氣。
“不過長期不處理，可能會變成某種兩棲類。”
慕斜白：“......”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下午好，菜鳥調查員。】
那個聲音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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