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被。
無數白色防風燈漂浮在水中，像排列成路的星星，一直延伸到海平麵盡頭。
遠處，一座黑色教堂矗立在海麵上。
沒有地基。
也沒有船托著。
它就那樣立在水上，尖塔刺進烏雲，塔身爬滿發光的藤蔓狀紋路。
慕斜白盯著看了一會兒。
“這就是鏡子裡那棟建築。”
時聽蹙起眉頭，他提醒道，“電話裡的人說，別相信海麵上的教堂。”
池鏡問：“可這裡除了教堂，沒有別的東西。”
商鋏抱著慕斜白看向海邊。
岸邊拴著一艘小型貨船。
船上沒有人。
卻已經亮著燈。
KP的聲音在四人腦海中響起。
【恭喜各位菜鳥調查員發現核心場景。】
【海上聖堂。】
【當前儀式進度：百分之八十一。】
【距離午夜：十七分鐘。】
時聽：“當時他說什麼......？什麼......‘真正儀式不在海裡’？”
“可入口隻指向海。”
慕斜白看著那座黑色教堂。
“說明它是障眼法。”
“或者是門。”
商鋏問：“上船？”
慕斜白沒有立即回答。
她觀察海麵。
那些白燈雖然漂浮不動，燈影卻全部朝向相反方向。
正常水麵倒影應當向下。
這裡的燈影卻像無數條細長手臂，伸向天空。
慕斜白擡頭。
烏雲之間，隱約有另一座倒懸的教堂。
尖塔朝下。
門窗全部打開。
“真正的教堂不在海麵”嗎......？
真正的教堂不在海麵。
在天上。
她攬著商鋏的脖子，擡著臉，輕聲道：“不用上船。”
時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一點點變了。
“......上麵？”
“嗯。”慕斜白肯定。
“怎麼上去？”
慕斜白看向海麵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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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燈不是路標。”
“是倒影。”
她四處看了看又拍拍商鋏，叫他麵向岸邊的石牆。
時聽瞧著，忍不住感嘆，“還真是坐騎啊。”
旁邊好不容易喘勻氣的，池鏡嘆息，“有時候我真佩服，你這種時候都能吐槽的心態。”
kp:【......】你們兩個半斤八兩好嗎！？
牆上嵌著一排早已銹死的鐵製吊環。
數量與水麵白燈完全一緻。
“真正的路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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