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海上的教堂沒有門維修風道並不長。
至少理論上不長。
可四個人爬了將近一分鐘，前方出口依舊沒有出現。管道好像被某種力量拉長，金屬壁在微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彷彿他們正在一頭巨獸的腸子裡蠕動。
幾個人的呼吸越來越急。
強光手電筒照在金屬內壁，光線被反射回來，形成一層令人眩暈的白。
管道裡的空氣渾濁，帶著鐵鏽和海水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種活物。
後方藍色火光已經鑽進通道。
像一條無聲燃燒的蛇，貼著金屬壁滑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池鏡在最前麵，忽然停住。
“前麵沒路。”
時聽臉色一變。
“怎麼可能？”
慕斜白從商鋏肩側探頭。
風道盡頭確實是一塊完整金屬闆。
沒有出口，沒有縫隙。
像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死的。
KP開口。
【當前空間發生非歐幾裡得偏移。】
時聽扯了一下嘴角：“說人話。”
【路被改了。】
“那能改回去嗎？”
【可以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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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斜白問：“怎麼試？”
【靈感檢定，或尋找儀式邏輯。】
藍色火焰越來越近。
他們沒有時間慢慢推理。
慕斜白閉了閉眼。
“我過靈感。”
商鋏偏頭：“你今天運氣——”
“我知道。”
她打斷他。
“但我的靈感應該是所有人裡最高的。”
“是啊，畢竟你國內還招惹著一個。”時聽默默吐槽。
商鋏沒有再說。
骰子出現在慕斜白掌心。
她趴在他背上，單手鬆開。
兩枚十麵骰沿著風道滾出去，在金屬闆上撞出清脆的聲響。
最後停在金屬闆前。
【靈感基礎數值七十五。】
【出目數值零九。】
【極難成功。】
KP聲音都輕快了一點。
【恭喜。】
【雖然是個菜鳥，但是卻思路異常靈活的慕斜白意識到，儀式空間並非真正改變了道路。】
【它隻是讓所有“逃離海洋”的方向失效。】
【而當前風道中，唯一指向海洋的方向——】
慕斜白猛地看向下方。
“不是往前。”
“往下。”
商鋏問：“下麵是什麼？”
時聽接話，“舊船塢地下層。”
池鏡敲了敲金屬底闆：“有空腔，回聲不對。”
慕斜白立即道：“砸。”
商鋏側過臉：“你先下來。”
空間狹窄，慕斜白隻能艱難挪到一旁，身體緊貼冰冷的金屬壁。
商鋏轉過身，活動了一下肩背，然後擡腳踹向金屬底闆。
砰！
整條風道都震了一下，灰塵從接縫處簌簌落下。
底闆凹陷。
第二下。
金屬鉚釘崩開，發出斷裂的哀鳴。
第三腳下去，底闆整個向下翻落，像被撕開了一道傷口。
海風夾著潮濕氣味從洞口湧上來。
下方是一間廢棄設備室。
距離高度大約三米。
商鋏先跳下去，落地時屈膝緩衝，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隨後他擡起頭，俊的幾乎可以說鋒利的眉眼完全露出。
“下來。”
池鏡先將醫療箱扔下。
緊接著時聽把輪椅遞下去。
然後兩名傷員也依次被接住。
最後輪到慕斜白。
她坐在洞口邊緣，低頭看了眼商鋏。他站在下麵，雙手輕輕搭在腰側，擡頭正看著她。
眸光寧靜，那樣英俊鋒銳的眉眼，眸色卻那樣靜。
慕斜白歪了歪頭，她鬆手落下。
商鋏果然穩穩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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