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你自我介紹，你直接念凈天地神咒？沈道淵一隻手揣在袖兜裡。
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撫平紫袍領口的褶皺。
那雙長達十公分的漆黑利爪，帶著濃重的屍臭。
停在他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再也刺不進去。
像戳上了一堵無形的鋼化玻璃。
怪物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悶響。
它在半空中扭動身軀，重重落地。
左腳在橡木地闆上踩出一個深坑。
原本死寂的眼白位置，翻湧起一團黑氣。
“東方的……神棍。”
它咧開撕裂到耳根的嘴，吐出生硬的中文。
字正腔圓。
但發音的方式完全不對。
是從腹部擠壓出來的，帶著砂紙打磨玻璃的刺耳聲。
黑色的唾液滴在沈道淵的布鞋尖上。
滋啦一聲。
燒穿了布麵，冒出一縷白煙。
“找死。”
怪物雙肩瘋狂抖動，發出嘲弄的怪笑。
四周糊在玻璃上的黑霧，跟著它的笑聲一陣翻滾。
那些伸進來的慘白手爪，揮舞得更歡了。
楚南星站在沈道淵背後。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半截紅酒瓶。
碎玻璃碴刺破了掌心。
血混著紅酒滴在地磚上，她感覺不到疼。
隻有徹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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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調口吹出的不再是冷風，而是肉眼可見的冰渣。
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南星盯著沈道淵寬大的紫色背影。
她咬破了舌尖，靠著血腥味強壓下本能的戰慄。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但她沒空去重塑世界觀。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有沒有辦法弄開大門，突圍出去？”
她語速極快。
沒有廢話，直接要戰術方案。
隻要沈道淵能撕開個口子，她就能掩護那些平民撤出西餐廳。
沈道淵沒回頭。
他有些嫌棄地看著鞋尖上的破洞。
“我這鞋，老天師親手納的千層底。”
他嘆了口氣。
完全沒回答楚南星的問題。
右手從袖兜裡抽了出來。
食指與中指併攏，拇指壓住無名指與小指。
單手結成一個標準的劍訣。
立在胸前。
楚南星愣住了。
這時候還擺造型？
她剛想舉起手裡的碎酒瓶越過他去拚命。
沈道淵開口了。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聲音不大。
沒有嘶吼，沒有咆哮。
就跟平時在山上念早課一樣平淡。
但這八個字一出口。
整個餐廳的空氣猛地一震。
餐桌上那些碎裂的高腳杯、盤子。
齊刷刷地跳動了一下。
發出嗡的一聲共鳴。
怪物刺耳的怪笑聲戛然而止。
它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聲音，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撞翻了一把實木椅子。
“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沈道淵繼續念。
每吐出一個字，他身上的紫袍就無風自動。
一寸寸鼓脹起來。
一縷淡金色的微光，從紫袍的星辰金線裡滲透出來。
將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麵。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語速加快。
聲音裡帶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像是一口古鐘在耳邊被撞響。
楚南星感覺胸口的憋悶感瞬間一空。
那種刺骨的冰寒退潮般散去。
手心的痛覺重新回來了。
怪物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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