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服務員上菜，怎麼還帶著妖氣刀鋒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砸下來。
直奔楚南星的頸動脈。
她後背已經死死抵住椅背，退無可退。
“哎。”
旁邊傳來一聲嘆息。
夾雜著吧唧嘴的聲音。
沈道淵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身。
他手裡還握著那根沒用完的一次性木筷。
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
筷子頭不偏不倚，輕輕敲在剔骨刀的刀刃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精鋼打造的寬厚刀刃，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薄冰。
在接觸木筷的瞬間，直接炸開。
十幾塊鋒利的金屬碎片四下飛濺。
兩塊“噗嗤”一聲紮進實木桌麵。
一塊擦著楚南星的耳邊飛過，削斷了她一縷碎發。
剩下的全砸在旁邊的玻璃水壺上，嘩啦碎了一地。
楚南星舉著槍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控製不住地哆嗦。
她張著嘴，肺裡的空氣彷彿被抽幹了。
一根木頭筷子，彈碎了精鋼菜刀？
警校教官講過的物理常識，在她腦子裡碎成了渣。
怪物也愣住了。
它保持著雙手下劈的姿勢，手裡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木頭刀柄。
那雙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沈道淵。
“看什麼看？”
沈道淵把半截木筷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慢吞吞地撣了撣紫袍下擺沾上的麵包屑。
“一身的海腥味，熏得我胃疼。”
他指著那個怪物，轉頭看向楚南星。
“東瀛來的陰溝玩意兒。”
“附在死屍身上當殼子用。”
“楚隊長，你那幾顆花生米，打死人管用，打死物可沒戲。”
楚南星喉嚨發乾。
咽了一口唾沫。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兩槍打不出血了。
因為這具身體，早就死了。
“啊——殺人啦！”
隔壁桌的一個胖女人終於反應過來。
她爆發出一聲尖叫，扯著嗓子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這聲尖叫像是在滾油鍋裡澆了一瓢冷水。
整個西餐廳徹底炸了鍋。
原本躲在桌子底下的食客們，瘋了一樣沖向大門。
椅子被撞翻。
紅酒瓶砸在地磚上，紅色的酒液混著碎玻璃流得到處都是。
有人踩在酒水上滑倒，後麵的人直接踩著他的後背踏過去。
大堂經理是個禿頂男人。
他最先跑到那兩扇巨大的玻璃旋轉門前。
雙手死死按住門把手，用力往外推。
推不動。
玻璃門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來人幫忙啊！門卡住了！”
大堂經理急得滿頭大汗，用腳猛踹玻璃。
“別踹了。”
沈道淵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翹起二郎腿，從袖兜裡摸出一根乾癟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出不去的。”
他話音剛落。
玻璃門外原本璀璨的城市霓虹燈，突然消失了。
一層粘稠得像瀝青一樣的黑霧，順著門縫和窗框瘋狂往裡湧。
黑霧爬上玻璃。
不到五秒鐘，整個餐廳所有的對外出口，全被糊成了死黑色。
外麵的車流聲、警笛聲，瞬間被切斷。
餐廳裡隻剩下人們粗重的喘息，和怪物喉嚨裡破風箱般的嘶吼。
溫度再次暴降。
楚南星呼出了一口白色的哈氣。
水杯裡的檸檬水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薄冰。
“這是什麼東西……”
楚南星咬著牙。
她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些反常理的畫麵上移開。
左手一把按住左肩的警用對講機。
大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
“洞拐呼叫指揮中心！”
“月光西餐廳發生恐怖襲擊，請求特警支援！”
“重複，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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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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