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就讓律師去警局投訴你。”
沈道淵笑了。
“合法公民？”
他走到大理石茶幾前，拿起李子明剛才喝過的那半杯酒。
在手裡轉了兩圈。
“三天前，你花了兩百萬。”
沈道淵語氣平淡。
“請了個臉上有刀疤的野路子邪修。”
李子明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剛才指著楚南星的胳膊還沒收回，手指微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那邪修用了‘李代桃僵’的替身術。”
沈道淵把酒杯放回桌上。
“紮了個紙人，貼上你的生辰八字，滴上你的血。”
“紙人替你去南省會所喝酒、唱歌、被監控拍。”
“你自己，則留在福安巷的廉租房裡殺人。”
包廂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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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陪酒的女人縮在沙發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替身術挺好用，連攝像頭都能騙過。”
沈道淵嘆了口氣。
“就是有個毛病。”
“紙人沾了酒色，八字就容易散。”
“所以你這幾天，晚上是不是總覺得渾身發冷。”
沈道淵盯著李子明的眼睛。
“後脖頸子冒涼風？”
李子明的冷汗下來了。
順著鬢角往下淌，流進領帶結裡。
他確實連著做了三天噩夢。
夢裡總有個沒胳膊的人在床頭盯著他，冷風直往被窩裡鑽。
“你……”
李子明往後退了一步。
小腿肚子撞在茶幾邊緣，疼得他一哆嗦。
“你到底是誰？”
他咬著牙，聲音開始發飄。
沈道淵沒答話。
他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符。
“剛才亡魂指認你的時候，把你的樣貌說得清清楚楚。”
沈道淵捏著符紙，往前逼近半步。
“要不要我把它叫出來，當麵跟你對對口供？”
李子明死死盯著那張符。
他想起刀疤臉交代過，如果遇到懂行的，必須下死手。
絕不能留活口。
李子明麵露兇光。
他一把推開縮在旁邊的那個濃妝女人。
女人尖叫一聲，重重摔在地毯上。
他右手飛快地探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楚南星反應極快。
“不許動！”
她拔出九二式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李子明的腦袋。
“把手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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