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死死盯著平闆屏幕。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
“不可能。”
她擡起頭，看向縮在牆角的那個殘缺亡魂。
“李子明是一號嫌疑人，我們重案組最先查的就是他。”
“案發當晚十點，他在南省的‘夜色’會所。”
“相隔六百多公裡。”
楚南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幾段監控視頻和筆錄。
“包廂裡三十多個富二代給他作證。”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他整晚都沒離開過那個沙發。”
“這叫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她把平闆翻轉，屏幕對著沈道淵。
“按司法程序，到了法院，法官隻認物證和人證。”
“你就算把鬼叫出來，這供詞也沒法當呈堂證供。”
沈道淵打了個哈欠。
他連看都沒看那個平闆一眼。
手腕一翻，貼在紅木地闆上的那張符紙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袖口。
牆角的亡魂瞬間化成一縷白煙，鑽進了發黑的地闆縫裡。
屋裡的溫度慢慢回升。
“紙糊的證明罷了。”
沈道淵轉過身，踩著千層底布鞋往門外走。
“去一趟就知道了。”
楚南星愣了一下，抓起平闆追出門口。
“去哪？”
“抓人啊。”沈道淵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
“他現在在哪？”
楚南星快步跟上，順手查了查警用係統裡的定位信息。
“半小時前，他的跑車停在本市的‘天上人間’會所。”
她咬了咬牙，追在後麵補充。
“案發在三天前，他那時候在千裡之外。”
“這案子你拿不住他的把柄。”
沈道淵走到樓下，拉開警車副駕駛的門。
一屁股坐了進去。
“開車。”
警車在深夜的市區街道上飛馳。
楚南星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還是在糾結刑偵邏輯。
“就算你剛才叫出的是真的亡魂。”
“但法院不認。沒有物證，零口供定罪，幾乎不可能。”
“隻要李子明的律師咬死那份不在場證明，我們就拿他沒辦法。”
沈道淵把座椅調平，半躺著閉目養神。
“楚隊長，你太死腦筋了。”
“法律管活人，講證據。”
“道門管死人，講因果。”
沈道淵拍了拍真皮座椅。
“他既然敢動用玄門的手段殺人。”
“那我就用玄門的規矩辦他。”
他眼皮都沒擡。
“別擔心你的證據。”
“等我把他的底牌拆了，他自己會交代得明明白白。”
半小時後。
大金市，“天上人間”頂級會所。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戰術靴踩上去發不出半點聲音。
空氣裡飄著昂貴的雪茄味，混雜著濃鬱的香水味。
楚南星單手舉著警官證。
一路推開幾個試圖上來阻攔的西裝安保。
“警察辦案，讓開。”
她大步走到走廊盡頭的V01包廂前。
雙開的厚重實木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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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重低音音響震得門闆嗡嗡作響。
楚南星擡起腳，一腳狠踹在門縫中央。
“砰！”
實木門撞在兩邊的牆上，發出巨響。
包廂裡的音樂被人手忙腳亂地關掉。
大理石茶幾上堆滿洋酒瓶和果盤。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醉醺醺的男女。
李子明穿著那件帶亮片的黑西裝。
懷裡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他手裡端著半杯洋酒，冷冷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楚南星。
“重案組？”
李子明把酒杯重重磕在茶幾上。
冰塊濺了出來。
“楚隊長，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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