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結案太快，重案組以為我們在造假化工廠二號車間裡，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
混雜著水泥被高溫灼燒後的土腥氣。
楚南星站在那個直徑兩米的大坑邊緣。
她低頭看著坑底那層暗紅色的琉璃狀晶體。
晶體表麵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圍在深坑周圍。
槍口雖然下壓，但手指全扣在扳機上。
沒人說話。
隻有鐵皮屋頂上的紅彤彤融化邊緣，偶爾滴落一滴鐵水。
砸在地上滋啦作響。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南星覺得嗓子眼幹得像咽了一把沙子。
從接到連環碎屍案，到查無頭緒熬了幾個通宵。
再到現在，幕後主使連根骨頭都沒剩下。
不到二十四小時。
兇手死了，物證沒了，甚至連個可以做DNA比對的指甲蓋都沒留。
“收隊。”
楚南星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把九二式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拍了拍迷彩服上的灰土。
“把那邊的行屍灰燼裝兩袋，帶回局裡讓化驗科看看。”
她指了指遠處地上那幾個焦黑的印子。
特警隊長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楚南星轉過身，走向車間大門。
沈道淵正靠在破損的門框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掃著自己布鞋尖上的灰。
“這就完了？”
楚南星走到他麵前。
“兇手連灰都沒剩，怎麼寫結案報告？”
沈道淵掀起眼皮。
“照實寫唄。”
他把狗尾巴草扔在地上。
“就說天雷劈死的，五鬼運財局破了，讓法院銷案。”
楚南星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照實寫？
那督察處明天就得請她去喝茶。
大金市公安局，重案組辦公大廳。
淩晨兩點。
大廳裡的白熾燈亮得刺眼。
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
楚南星拿著兩頁紙的結案報告，拍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杯震了一下，灑出幾滴褐色的水珠。
“案子結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
捏著眉心，滿臉疲憊。
對麵桌的副隊長魏國強擡起頭。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手裡還攥著半個啃了一口的包子。
“結了？”
魏國強嚼包子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包子扔進垃圾桶，抓起桌上的報告掃了兩眼。
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楚隊，你這大半夜的開什麼玩笑？”
他把報告重重摔回桌麵上。
“幕後真兇是東瀛陰陽師？”
“操控十幾具刀槍不入的行屍？”
“最後被天雷劈得連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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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強提高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周圍幾個還在加班的警員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轉頭看過來。
“楚南星，咱們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魏國強站起來。
他雙手撐著桌麵。
“你要是因為限期破案的壓力太大，隨便找個富二代頂包。”
“我魏國強第一個不同意。”
“這案子死了五個人，上頭盯得很緊。”
他指著那份報告。
“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
“天雷劈人？這是重案組，不是起點中文網修仙區！”
楚南星臉色鐵青。
她知道這份報告交上去沒人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魏副隊，我沒編故事。”
她聲音發冷。
“這案子是沈顧問破的。”
“現場特警大隊的十二個兄弟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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