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樓道裡的紅衣女，惹誰不好惹天師楚南星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
除了一片黑漆漆的夜色，什麼都沒有。
三樓的窗戶緊緊關著。
“怎麼了？”
她大拇指頂在九二式手槍的保險上。
往上一推。
“哢噠”一聲輕響。
在這個空曠的高檔小區裡，這聲金屬碰撞聲格外清晰。
沈道淵沒看槍。
他把剛從兜裡掏出來的半截黃瓜味薯片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你家進‘賊’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這薯片受潮了。
“不過，不是活人。”
楚南星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
這要是放在一天前。
誰敢跟她說這種話，她一定把人銬回局裡醒酒。
但現在，她連質疑的底氣都沒有。
她一把拉開單元門的鐵把手。
金屬把手冷得像塊冰。
門軸缺了油，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樓道裡伸手不見五指。
平時隻要稍微跺跺腳，這幾層的聲控燈就會全亮。
楚南星戰術靴的厚底，重重踩在水磨石台階上。
沒亮。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咳了一聲。
頭頂那盞老舊的聲控燈燈絲，微弱地閃了兩下紅光。
緊接著“啪”地一聲輕響。
徹底憋滅了。
連同二樓、三樓的燈，也全黑了。
“燈壞了？”楚南星握緊槍柄，掌心有點打滑。
“沒壞。”
沈道淵跟在她身後，慢吞吞地走著。
“陽氣被抽幹了，聲控開關打不著火。”
樓道裡的溫度比外麵還要低上好幾度。
那種冷，不是冬天正常的乾冷。
像是剛打開停屍房的冷庫。
帶著一股黏糊糊、濕漉漉的寒意。
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楚南星呼出的氣，在半空中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白霧。
單身公寓是老樓翻新，沒有電梯。
隻有繞圈的水泥步行樓梯。
兩人一前一後往上走。
楚南星走得很慢，貼著牆根。
牆皮因為潮濕，有些發軟。
整個樓道裡隻有輕微的腳步迴音。
嗒，嗒。
走到二樓半的緩步台時。
空氣裡多了一股怪味。
像是生鏽的鐵絲泡在餿水裡。
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味。
楚南星屏住呼吸，胃裡一陣翻騰。
沈道淵卻吸了吸鼻子。
“這玩意兒死了有些年頭了。”
他打了個哈欠。
順腳把台階上的一個空易拉罐踢開。
易拉罐順著樓梯滾下去。
丁零噹啷一陣亂響。
在這死寂的樓道裡，這聲音簡直像是在敲鑼打鼓。
楚南星猛地回頭。
“你小點聲！”
她壓低嗓音，咬著牙。
“怕什麼。”沈道淵滿不在乎。
“它又不是聾子，早知道咱們進來了。”
他甚至還伸了個懶腰，骨頭哢吧作響。
轉過最後半圈樓梯。
三樓的走廊出現在眼前。
楚南星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
心臟在胸腔裡漏跳了半拍，緊接著開始狂跳。
借著樓道小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
她看清了自家防盜門前的景象。
一個人影正趴在那扇深灰色的鐵門上。
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弔帶裙。
裙子紅得紮眼，像剛在鮮血裡浸泡過。
她披散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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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又長的頭髮像海藻一樣，蓋住了大半個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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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門闆上。
雙腳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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