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冷警花臉紅了：道長，能送我回家嗎鐵皮辦公桌底下，魏國強縮成一團。
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二百斤的身軀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皮鞋後跟在水磨石地闆上蹭出難聽的摩擦聲。
“別吃我！別吃我！”
他緊閉雙眼，喊得嗓子都劈了。
沈道淵站在辦公桌旁，低頭看著桌子底下那團肥肉。
他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半空中那張青麵獠牙的鬼臉，發出一聲不甘的悶響。
化作一縷黑煙。
重新鑽回那張燒剩一半的黃紙符裡。
陰風驟停。
漫天飛舞的A4紙像落葉一樣飄落在地。
大廳裡的白熾燈恢復了穩定，不再忽明忽暗。
刺骨的寒意也跟著散了個乾淨。
沈道淵把那半張符紙揣回袖兜。
他轉身，端起飲水機蓋上的泡麵碗。
吸溜。
又挑了一大筷子麵條塞進嘴裡。
“出來吧。”
他含糊不清地沖著桌底說。
“就是一點殘存的怨氣，嚇唬人的，咬不死人。”
魏國強在桌底下僵了兩秒。
他試探性地睜開一隻眼。
沒看見鬼臉，隻看見沈道淵踩著千層底布鞋的那雙腳。
他大口喘著氣，手腳並用地爬出來。
後背的警服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緊緊貼在肉上。
“這……這到底是什麼高科技投影？”
魏國強扶著桌子站起來，腿還在打著擺子。
嘴硬，但聲音已經虛得沒邊了。
楚南星沒說話。
她走過去，把那份結案報告重新拍在魏國強麵前。
“簽個字。”
她聲音很冷。
“這案子結了，有意見你明天自己去找趙局長提。”
魏國強看著那份報告。
又看了看端著泡麵碗打哈欠的沈道淵。
他咽了口唾沫。
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在結案人那一欄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廳裡鴉雀無聲。
幾個熬夜加班的警員麵麵相覷。
看向沈道淵的眼神裡，除了震驚，多了一絲真真切切的敬畏。
這個穿著紫袍的年輕人，把他們這群老刑警堅守的唯物主義底線。
按在地上摩擦得連渣都不剩。
淩晨三點半。
警局大樓逐漸安靜下來。
走廊裡的聲控燈熄滅了一大半。
楚南星走出市局大門。
她脫了那件沾著紅酒漬的外套，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T恤。
夜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
連續的高強度辦案，加上這兩天世界觀的反覆崩塌重建。
鐵人也扛不住。
她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
街道上空蕩蕩的。
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拉長了她的影子。
平時一個人走夜路，她從來沒怕過。
腰裡的九二式手槍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但現在，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槍柄。
冰冷的金屬觸感，竟然給不了她一點安全感。
槍能打死人，打不死鬼。
她腦子裡全是那張青麵獠牙的鬼臉。
還有廢棄化工廠裡，那十幾具刀槍不入的行屍。
楚南星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站定。
她沒有去停車場提車。
而是轉過頭。
看著跟在後麵、慢吞吞走出來的沈道淵。
沈道淵正低頭看著手機。
屏幕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
“這大金市的外賣，怎麼過了淩晨就沒幾家開門的。”
他小聲嘀咕著，滿臉失望。
“剛才那碗泡麵根本沒吃飽。”
楚南星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深吸了一口氣。
“沈顧問。”
她叫了一聲。
沈道淵擡起頭，把手機揣回兜裡。
“楚隊長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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