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軍敬禮，警花老婆眼中異彩連連防空洞外。
死一般的寂靜。
連長英魂的那一個軍禮，彷彿跨越了幾十年的時空長河。
重重地砸在每一個現代軍人的心坎上。
隻有夜風穿過生鏽的鐵門，發出低低的嗚咽。
李建國副司令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胸口劇烈起伏。
眼眶裡打轉的熱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落。
“全體都有！”
李建國扯著沙啞的嗓子。
一聲大吼。
聲音穿透了黑暗，在山穀間回蕩。
“敬禮！”
“唰！”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猛虎大隊特種兵。
動作整齊劃一。
沒有任何猶豫，齊刷刷地舉起右手。
指尖緊貼帽簷。
雷戰咬著牙，眼淚混著臉上的油彩往下掉。
楚老爺子也舉起了顫抖的右手。
他雖然穿著中山裝，但這個軍禮，依然標準得像是在天安門廣場上接受檢閱。
楚南星站在旁邊。
她同樣舉起右手，紅著眼眶，向著防空洞深處緻敬。
點點金色的星光，在防空洞頂部的縫隙間穿梭。
最後。
徹底消散在夜空中。
那上百名為了保衛這片土地戰死的先烈。
終於。
卸下了幾十年的重擔，進入了輪迴。
防空洞裡那種讓人窒息的陰冷和血腥味。
隨著金光消散，也退得乾乾淨淨。
沈道淵盤腿坐在水泥地上。
他睜開眼。
看著麵前已經燃燒殆盡的三支降真香。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疲憊。
超度上百個執念極深的戰魂，比用雷劈死十隻厲鬼還要耗費心神。
他撐著膝蓋，從地上站了起來。
“哢吧。”
膝關節發出兩聲脆響。
沈道淵拍了拍西褲褲腿上沾著的泥水和青苔。
臉色略顯蒼白。
嘴唇也沒了平時的血色。
他轉過身，往防空洞門外走。
剛邁出兩步。
一張帶著淡香味的紙巾，遞到了他麵前。
楚南星站在他身側。
她看著沈道淵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冷汗。
平時那張總是透著慵懶的臉，此刻顯得有些虛弱。
“擦擦汗吧。”
楚南星聲音放得很輕。
沒有了平時的冷硬和公事公辦。
沈道淵愣了一下。
他接過紙巾。
在額頭上胡亂抹了兩把。
“謝了。”
他把用過的紙巾揣進兜裡，又打了個哈欠。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累死道爺了。”
他習慣性地想抱怨兩句。
但這次。
楚南星沒有像以前那樣翻白眼或者出言諷刺。
她定定地看著沈道淵。
看著這個平時弔兒郎當、吃路邊攤、為了三萬塊錢津貼能笑得像個二傻子的男人。
剛才。
在麵對槍口時，他沒有一絲慌亂。
在麵對先烈時，他收起了所有的輕狂，眼神裡隻有悲憫和敬重。
楚南星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半拍。
她突然發現。
這個穿著軍裝卻總是沒正形的傢夥。
在某些特定的時刻。
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大義和擔當。
竟然。
挺迷人的。
楚南星趕緊移開視線。
耳根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微紅。
“走吧。”
她假裝低頭整理了一下武裝帶。
“事情解決了，趕緊回局裡。”
軍區事件圓滿解決。
李建國副司令感激涕零。
他不僅親自把楚老爺子送回了家。
還派了一輛軍區的防彈越野車，連夜把楚南星和沈道淵送回了大金市第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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