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紅點亮起的同時，魔鬼城深處傳來一片窸窣聲。
不是一條蛇。
岩縫、沙溝和風蝕洞裡，暗紅色的身體成群湧出。趕蛇網同時釋放超聲與氣味，把整片區域的雞冠蛇都逼向車隊所在的狹口。
俘虜臉上的笑隻維持了兩秒。
蛇群同樣不認他。第一條蛇撲向他的腿時，阿寧把人踢進車輛之間，免得他當場被咬死。
“盾闆護傷員，車輛不要發動！”
發動機震動會進一步刺激蛇群。隊員隻能背靠車身，用長桿和擋闆維持一小片空間。
吳邪看向岩壁上的紅點：“節點太多，逐個拆來不及。一定有主控。”
“信號從西北高點匯聚。”解雨臣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補給車電源已經切斷，城內還有獨立電池。主控坐標發給黑眼鏡了。”
黑瞎子掃了一眼接收器，擡手把安全繩扣到腰間：“我上去。阿寧給我留回來的路。”
“五分鐘。”
“三分鐘就夠，剩下兩分鐘算加班。”
他踩著車頂衝上西側岩壁。阿寧帶人壓住撲擊路線，吳邪則負責觀察蛇群與節點閃爍的先後順序。
歲歲站在安全繩圈內，防咬綁腿外不斷有蛇身擦過。雞冠蛇不願撲她，受設備刺激後卻會撞向周圍，幾次差點把她帶倒。
七七的小音箱急促報警：【宿主需要保持可見落腳點。百寶箱提供兒童熒光腳印貼。】
十幾枚小小的綠色腳印落進她掌心。貼紙不能驅蛇，也不能關閉機器，隻能在煙塵和亂動的人群裡標出一步步退路。
吳邪接過去，從她腳下開始，每隔半步貼一枚，一直連到後車車門。
“隻踩腳印，不能出去。”
歲歲看見大紅在蛇群最前麵。它幾次想靠近，又被高頻逼得撞向同類。蛇群圍住狹口，卻在她正前方留出一條很窄的縫。
“它們等歲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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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立即道：“這次不能自己去。”
歲歲握住腰間安全繩，沒有邁步：“現在可以幫嗎？”
這句話讓吳邪停了一瞬。
上一次她根本沒有問。
他看向阿寧。阿寧快速判斷車輛、蛇群和黑瞎子的位置：“可以，但按方案。歲歲留在繩圈內，隻沿腳印後退。吳邪牽繩，兩個盾手護側麵。她一停，全隊停。”
“歲歲不走最前麵？”
“不走。你退，蛇才往前讓。”
計劃說清後，歲歲才擡腳踩上第一枚熒光腳印。
大紅向前遊了一段。
附近蛇群果然跟著移動，窄縫擴大半米。前車裡兩名傷員先被轉到後方，阿寧的人用盾闆護送，其餘隊員依次撤離。
第二枚腳印。
第三枚。
歲歲沒有越過繩圈，也沒有為了讓路更寬靠近蛇群。吳邪始終站在她身後，安全繩綳著卻沒有硬拽。
一隻節點忽然噴出甜腥霧，右側蛇群猛地衝撞。盾手被撞倒一人，吳邪立刻喊停。
歲歲停在腳印上。
全隊真的停了。
阿寧帶人扶起盾手，確認沒有咬傷，才重新下令移動。
“這次是吳邪喊停。”歲歲說。
“誰都可以喊。”吳邪答。
高處傳來爆裂聲。黑瞎子找到主控箱，卻發現外殼連接著防拆引線。
“直接剪會燒數據。”他在耳機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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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保人。”阿寧道。
吳邪觀察紅點閃爍：“第三排每次先亮，主控信號應該從左側進。剪右側供電，不碰數據線。”
解雨臣從外圍對照繳獲設備線路：“他說得對。右下兩根黑線是備用電池，先短接再斷。”
黑瞎子按兩人的判斷操作。第一根斷開時，半數紅點熄滅；第二根剛鬆，主控箱便冒出白煙。
“它要自毀！”
阿寧已經護送最後一名隊員退出狹口：“能帶走就帶，不能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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