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佛爺的試深，關外點精兵張臨淵跟著張日山下了樓。
客棧大堂被清了場，掌櫃和夥計都不知道被趕到哪兒去了，七八張桌子空著，隻在正中間擺了一張。
張啟山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麵前一壺茶，兩個杯子，正自斟自飲，還有四個士兵守在門口，槍上了刺刀。
張日山退到一邊，手按在槍套上。
張臨淵整了整衣服，大大方方走過去，在張啟山對麵坐下，自己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仰頭喝了。
茶是好茶，就是有點苦。
張啟山看著他喝完，才開口。"你叫什麼。"
"張臨淵。"
"張寒山是你什麼人。"
張臨淵放下茶杯，擡眼看他。"我爹。"
張啟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那雙銳利的眼睛在張臨淵臉上掃了兩遍，過了幾秒鐘，他才緩緩開口。
"你爹當年在長沙，跟我喝過一頓酒。"
這回輪到張臨淵愣了。
他爹來過長沙？還跟張啟山喝過酒？張寶山可沒跟他提過這茬。
"他沒跟你說過？"
張啟山看出他的表情，哼了一聲。"二十年前，他為了追查汪家的一條線來過長沙，在我張府住了半個月，那時候我還沒當布防官，你爹也還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跟你一樣，嘴貧，膽子特別大，天不怕地不怕的。"
張臨淵沉默了。
他對這個便宜老爹的印象全來自張寶山和係統，知道他是本家最有天賦的嫡係，進了青銅門再沒出來，可他不知道張寒山還來過長沙，還跟張啟山有交情。
"你爹後來去了哪兒，我也一直在查。"
張啟山給他續了杯茶。"汪家那條線斷了之後，他回了長白山，再後來就聽說他進了青銅門，我派人去找過，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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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知道我不是冒充的。" 張臨淵看著他。
"知道。"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你的血，你的臉，你說話的語氣，跟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二月紅也跟我說了，你帶了關外令牌，還有星盤。"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但我還是要問你，你來長沙，到底想幹什麼。"
張臨淵沒急著回答，又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汪家要開青銅門，放終極。我爹二十年前沒攔住，這次我來攔。"
"就憑你？" 張啟山的語氣有點嘲諷。
"就憑我。" 張臨淵直視他的眼睛。"星盤在我手上，麒麟血在我身上，鑰匙和鎖都是我的。汪家想要開門，就得先過我這關。"
張啟山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爹當年也這麼說。" 他端起茶杯。"可他失敗了。"
"他失敗是因為他一個人。" 張臨淵聲音不大。"我不會一個人。"
"你有二月紅，有張海鹽，還有關外要來的那批人。" 張啟山淡淡開口。
張臨淵心裡一凜。
合著這位佛爺什麼都知道？他寫信要兵的事，張啟山也摸清了？
"別緊張。" 張啟山擺了擺手。"紅府有我的人，你那封信從哪兒送出去的，我大概猜得到。十五個精銳，你小子胃口不小。"
張臨淵乾笑了兩聲。"佛爺英明。"
"少拍馬屁。"
張啟山哼了一聲。"我不攔你，也不幫你，長沙城的水有多深，你這幾天也看到了。陳皮、陸建勛、裘德考、日本人，還有汪家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哪一路都不是吃素的。你要在我的地盤上跟他們幹，可以，但有一條。"
"你說。"
"不準禍害老百姓，不準在城裡動槍動炮炸房子。" 張啟山看著他，眼神跟刀子似的。"你要是敢把長沙城攪得天翻地覆，不管你是不是張家人，不管你爹是誰，我第一個抓你。"
張臨淵舉起三根手指。"我保證，隻殺汪家的人，隻對付陳皮，絕不擾民。"
"最好如此。" 張啟山站起身，軍靴踩在地闆上咚咚響。"張日山。"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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