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直接連盤子一起端 ,跟在池霧身後,腳步輕得像是要飛起來。
"檔主,您放心,這一路上,隻要有我竹溪一口飯吃,就絕不讓您餓著!"
池霧走在前麵,聽著這毫無說服力的保證,腳步竟然莫名輕快了幾分。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一行三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廣平城東門。
池霧坐在中間的馬車內閉目養神,竹溪盤腿坐在他身邊,懷裡還抱著個大食盒。
裡麵裝的都是池府大廚最拿手的糕點,一個個小巧精緻,甜而不膩,吃的竹溪欲罷不能。
隨行的除了車夫,還有池霧精心挑選的八名池府護衛。
這八人個個身形魁梧,腰懸長刀,目光銳利,騎著高頭大馬護衛在馬車四周,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出了廣平城,一路向北。
起初還是官道,人來人往頗為熱鬧,竹溪還能扒著車窗看風景,心裡美滋滋地想著,跟著池財神走,可比跟著鏢局舒坦多了。
過了中午,馬車突然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道,車夫說是為了避開前麵塌方的山路,要抄近道翻過落雲坡。
落雲坡,聽名字挺詩意,實際上卻是一片綿延十餘裡的密林,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連陽光都透不進來,陰森森的。
竹溪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縮回腦袋,拍了拍胸口,湊近池霧小聲嘀咕:"檔主,這地兒......怎麼陰森森的。"
閉目養神的池霧緩緩睜開眼。
"到了。"
話音剛落——嗖——!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嘯叫聲,瞬間貫穿了最前方護衛的喉嚨。
那護衛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瞪大了眼睛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
"有埋伏!保護少爺!"
護衛頭領一聲怒吼,拔刀出鞘。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漫天箭雨。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從樹林兩側射出,頃刻間便又有兩名護衛中箭倒地。
原本寂靜的密林瞬間喊殺聲震徹雲霄。
竹溪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就要往池霧身後躲。
池霧已經一腳踹開車門,一把拽住了竹溪的領子。
"下車!"
兩人剛一落地,一支利箭便擦著竹溪的耳邊嗖的飛過,釘的一聲釘在車輪上,箭尾還在嗡嗡顫抖。
竹溪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扭頭一看,就見樹林裡衝出幾十個黑衣蒙麵人,手持利刃,眼神兇狠,且目標非常明確。
直奔池霧而來。
池府剩下的幾名護衛雖然悍勇,但架不住對方有備而來,人數眾多且個個身手不凡,招招緻命。
轉眼間,又被砍翻兩個。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少爺!快走!"
唯一剩下的護衛頭領渾身是血,拚死擋在前麵。
"屬下斷後,您快走!"
池霧麵色沉靜如水,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把軟劍,劍光如水,寒氣逼人。
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竹子,躲好了。"
池霧低喝一聲,軟劍一抖,如銀蛇出洞,瞬間挑飛了兩支射向竹溪的利箭。
竹溪連滾帶爬地縮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麵,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戰局。
這批人明顯跟上次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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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波刺客雖然狠,但跟眼前這波比起來,簡直就是業餘選手。
眼前這些黑衣人,進退有度,配合默契,攻擊淩厲.......而且,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惜一切代價,殺池霧!
哪怕是以命換命,也要在池霧身上捅一個窟窿。
兵刃相交聲不絕於耳。
池霧雖然身手不凡,但畢竟身上帶傷,此刻在一群死士的圍攻下,漸漸顯得有些吃力。
但他依舊麵無表情,軟劍幾乎揮出殘影,哪怕身上再添新傷,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還反手一劍削斷偷襲者的半個腦袋。
竹溪躲在石頭後麵,看得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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