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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福提著汽油進村委會了！”那喊聲沿著土路傳出去，村民頓時亂了。
有人怕去晚了瞧不見熱鬨，連草帽都顧不上戴，拔腿便往村委會跑。
劉青山沒有跟著擠，他摸了摸懷裡的藍皮賬本，腳步依舊穩當。
王有福敢提汽油回來，顯然已經走投無路，今日鬨的動靜絕不會小。
可那條瘋狗既然衝著他來，就一定會等他露麵，不會急著掀桌子。
村民很快湧上了村中大路，劉青山拐進果園旁的小路，打算繞近些過去。
這條路貼著苞米地，平日走的人就少，眼下更是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白雪正從另一頭趕來，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提著布袋。
她聽見銅鐘後，擔心劉青山沒人照應，特意帶了毛巾和兩隻熱饅頭。
眼看村委會就在前麵，左邊的苞米稈忽然亂晃，兩個人一前一後鑽了出來。
走在前頭的是馬癩子，後麵那個叫杜三，兩人平日沒少跟著王有福混。
白雪心裡一沉，立刻轉身往回走，杜三已經跨過去堵住了她的退路。
“跑什麼啊，認了劉老頭當乾爹，就瞧不起以前的鄉親了？”馬癩子嬉笑著逼近。
白雪聞見他身上的汗臭和酒氣，胃裡一陣翻騰，抱住布袋往後退。
“讓開，我乾爹就在前麵，你們敢碰我，他饒不了你們！”白雪厲聲嗬斥。
馬癩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散了，伸手便扯住她的胳膊，將人往苞米地拖。
“老東西把福哥逼成這樣，咱們先收點利息，看他還能裝幾天好人！”杜三惡狠狠地罵著。
白雪抬腳踹中馬癩子小腿，趁他吃痛，張嘴便咬住杜三的手背。
杜三疼得罵娘，反手抓住她的頭發，另一隻手將布袋甩進了土溝。
兩個饅頭滾進塵土，白雪的襯衫也被扯開一顆扣子，露出裡麵的白布背心。
她又羞又怕，雙手死死護住衣領，扯開嗓子朝村裡呼救。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她的喊聲鑽進苞米地，卻沒換來半點回應。
方才經過的村民全擠去了村委會，這會兒連附近幾戶人家都關著院門。
馬癩子見四下無人，膽子更大了，抱住白雪的腰便往地裡硬拖。
白雪的布鞋掉了一隻，腳底被石子劃破，火辣辣的疼痛順著腿往上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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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拚命抓住苞米稈，指甲裡塞滿了泥，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絕望。
就在這時，劉青山已經走到小路拐角，將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胸口那塊玉佩也跟著泛起了熱意。
他剛給白雪一個名分，這兩個東西便敢來打她的主意，分明是在抽他的臉。
可此處離兩人還有三十多步，他若直接衝過去，難免暴露身體的變化。
劉青山彎腰咳嗽，趁機從路邊撿起一塊風化的青石，藏進掌心。
玉佩裡的熱意湧進手臂，石塊發出一聲輕響，被他生生捏成了兩半。
這股力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手腕已經開始發酸，額頭冒出細汗。
馬癩子和杜三忙著拖人，誰都沒有留意遠處那個佝僂著腰的老人。
劉青山用拇指抵住一塊碎石，瞄準馬癩子的腿彎，手腕輕輕一抖。
嗖的一聲，碎石擦過苞米葉，狠狠打進了馬癩子右腿的膕窩。
馬癩子隻覺得腿彎炸開一陣劇痛，膝蓋當場失力，撲通跪在白雪麵前。
“哪個狗日的打我！”他抱著腿慘叫，額頭很快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杜三驚慌回頭，視線剛掃過空蕩小路，第二塊碎石已經貼地飛來。
又是一聲輕響，杜三的左腿猛然一麻，也直挺挺跪進了泥地。
白雪趁機掙脫兩人的手，踉蹌著退到路邊，抓起衣領遮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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