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布鞋狠狠踩住。
劉青山腳下發力，李老四的手背貼著碎石摩擦，很快磨出幾道血口。
斷木從他手裡滾開，撞上牆根後停住，李老四終於沒了反抗的東西。
“青山叔，我是讓王有福逼的，您饒我這一回！”
劉青山沒有回應，抬腳踩住他的臉，將那張沾滿香灰的臉壓進泥地。
方才那幾下已經耗掉大半力氣，他胸口發悶，後背也滲出一層冷汗。
可李老四看不見這些，他隻看見劉青山站得筆直，臉上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這個平日咳兩聲便喘的老漢，此刻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
劉青山低頭盯著他，腳底慢慢碾過那張橫肉亂顫的臉。
“我兒子死的時候，你就是用這隻手按著他的頭吧？”
李老四身子猛地僵住，瞳孔縮成一點，褲襠很快濕了一大片。
尿臊味混著黴味散開，他拚命搖頭，斷腿稍一亂動，便疼得慘叫不止。
“沒有，我沒碰他，是王有福動的手，趙二狗才在岸上望風！”
這句話等於親口認下了水庫那晚的事，劉青山胸前的玉佩越來越燙。
恐懼順著腳底湧進身體，他發虛的雙腿重新有了力氣，胸口也漸漸順暢。
劉青山真想一腳踩斷他的脖子，可讓李老四死在這裡，太便宜這條惡狗了。
活著的人會怕，會翻供，也會為了保命，把王有福身上的肉一塊塊咬下來。
“我今日不殺你，你該謝能兒，他那條命還沒討完賬。”
劉青山挪開腳，拐杖接連點中李老四腰側、腿根和肩後的幾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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