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白髮灰袍人站在石台上，俯視著一步步走進的林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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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中閃著不斷跳動的幽暗的火焰。
教堂裡的蠟燭呼的一聲，燃燒起來，一個由燃燒蠟燭形成的巨大而又詭異的圖案。
白髮灰袍人的屍體躺在地上，鮮血已經鋪滿了整個地板。
腳踩上去有種黏膩的感覺。
林柚抬頭看著眼前的白髮白髮灰袍人，眼睛微微眯起。
花白的頭髮下是一張中年人的臉，隻是看上去就感覺異常的古怪。
兩人隔著七八米的距離，誰也沒動。房間內變得極其安靜。
所有蠟燭燃燒的火苗都豎直向上，不再搖晃，像是整個空間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
「異教徒，這裡是神祠之地。你這是在玷汙純淨之地。你會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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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灰袍人瞪著眼睛俯視林柚，大聲的質問著。
林柚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帶著嘲弄道，「哦，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動手？還不是沒有把握贏我，還不是想要讓手下的人衝進來幫忙。」
白髮灰袍人的臉色微微一變，三十多個狂信徒在眼前的光頭女人的手中，就像是戰五渣。
那可是三十多個，不懼生死，沒有疼痛的強壯男人。
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幾個照麵就被殺死，毫無反抗能力。
隻能讓其他的手下，拿著槍械來乾掉眼前的女人，但是三十多個人都死了，外麵依舊沒有手下衝進來。
林柚也不著急，眼前的傢夥看起來並不好惹，一種危險的氣息不斷的刺激著林柚的神經。
林柚沒有殺死對方而不付出代價的信心，所以她也在等。
等待暮雪他們圍點打援，乾掉所有的邪教徒，然後圍毆這個傢夥。
兩人都在等待援軍，目露不善的互相盯著對方。
教父站在聖壇前方的石台上，那灰色的長袍色在燭火裡呈現出一種接近黑的底色。
他目光越過兩人之間那幾步的距離，瞳孔裡那層暗色更濃了，幾乎看不到眼白。
白髮灰袍人的嘴角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然後開口說話。
聲音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帶著一種在房間裡反覆迴蕩的共鳴。
帶著一絲絲的無法言語的神秘。
「你殺趙執事的時候，我真切感受到了那份神賜的力量，如同對真理在我眼前。」白髮灰袍人森冷的說道，「我被賜予比趙執事更高的恩典。你奪走他那一份，隻是讓我更接近神祇。」
他握緊掌心的球體，然後鬆開。
那團暗色的東西沒有掉落，而是像被風吹散的墨滴一樣化開了，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覆蓋了他的整個前臂和肩部，然後繼續往他的軀乾擴散。
「你們這些人總是自以為是。以為殺死一個執事、燒掉一個祭壇，就能打斷什麼。」
白髮灰袍人說話的時候，那層暗色薄膜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
在他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不均勻的暗色覆蓋層，邊緣呈現出深紫色的光澤。
「你們不明白。獻祭從來不是為了讓我們變強。每一滴血、每一個被獻上者的靈魂，都是為祂鋪設歸來的路。你們以為在阻止我們，實際上你們每殺一個祭壇的人……趙執事也好，我也好……那隻是換了一個更近的容器，被祂收回，作為進入這個世界的階梯。「
林柚看著眼前白髮灰袍人的表演，嘴角扯了扯。
這種人她在末日中見過很多，總以為自己是神選者，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結果呢？
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死了，死在了林柚的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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