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什麼意思？”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驀地打了個冷戰。
“讓您記住:您吻了我的手,而我沒有吻您的。”
某種異常的神情在她眼睛裡倏地一閃。她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
“厚顏無恥！”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頓時恍然大悟，滿臉通紅地從座位上跳起來說。
格露莘卡不慌不忙地也站了起來。
“我這就去講給米嘉聽，您吻了我的手，而我沒有吻您的。真不知會笑成什麼樣子！”
“女流氓，滾！“
“啊，真沒羞，小姐，真沒羞！您說這樣的話實在有失身份，可愛的小姐！”
“滾，出賣自己靈魂的賤貨！”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吼道。在她完全被扭曲的臉上每一根線條都在發抖。
“賣得是夠賤的。一個姑娘家擦黑兒去男人家裡要錢，上門出賣色相，別以為我不知道。”
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尖叫一聲撲過去，但阿遼沙使出全身的力氣把她拉住。
諸位，吵架不是一件好事，不然你會像這兩位女士一樣在此丟儘了醜。雖然這次交鋒中格露莘卡占了上峰，但誰都不會因此覺得她高貴（除了米嘉會更加喜愛她以外），對她我隻想到了一個詞：蛇蠍心腸。喜歡甜絲絲咬人的美女蛇我自然不太愛待見。但我是否同情在此次交鋒中處於弱勢的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呢？不不不，很不客氣的說，這次交鋒過後，我開始並逐漸明白米嘉為什麼要棄她而去。
諸位，現在的麻煩是，我該從何講起呢？我希望有一條線能很安穩的在我麵前擺好，但顯然不可能，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亂糟糟的毛線團。這兩個女人是因為米嘉才出現在同一個章節裡的同一個客廳裡，想不把米嘉扯進來並且安安靜靜的講完是不被允許的。如果不得不把他扯進來，那麼我們先來聽聽米嘉對這次交鋒的反應：
“不，不是這麼回事……。那兒完全不是這麼回事，米嘉。那兒……我剛才遇到她倆都在那兒。“
“誰跟誰倆？”
“我遇見格露莘卡在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家裡。”
德米特裡.費堯多羅維奇頓時呆若木雞。
“不可能！”他嚷道。“你在說夢話！格露莘卡在她家？”
阿遼沙把所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從他走進卡捷琳娜.伊萬諾芙娜家的那一分鐘起。他敘述了有十來分鐘，不能說十分流暢、連貫，但大體上似乎交代清楚了，一些最主要的話語、最主要的動作都沒有漏掉，不時還畫龍點睛地描繪一下他自己的感受。德米特裡默默聽著，凝滯的目光硬是紋絲不動，但阿遼沙看得很清楚，大哥已經全明白了，對全部事實都有了認識。然而，他越往下聽弟弟的敘述，臉色就越是陰沉乃至可怕，他皺眉蹙額，咬緊牙關，凝滯的目光似乎變得更加凝滯、更加專注、更加凶險……。唯其如此，下麵的情形才格外出人意料：他原先黑雲壓城的一臉怒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下子全變了，咬緊的牙分開了，德米特裡.費堯多羅維奇突然縱聲狂笑，而且欲罷不能，毫不做作。他真是笑得前俯後仰，甚至很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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