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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路開口道，
玄司妄有些意外，
“什麼？”
商路沉默了一瞬，然後走上前幾步，把手裡的玉簡遞了過來。
玄司妄沒有立刻接，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枚玉簡，又抬眸看了看商路的臉。
“誰給你的？”
“……葉菱月。”
“她讓你轉交給師尊？”
“嗯。”商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說這是求和的心意。但我覺得……不對。裡麵的內容不太對勁。”
玄司妄這才伸手接過那枚玉簡，
不過他的指尖觸碰到玉簡表麵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
這是一枚經過特殊處理過的留影玉，
表麵覆著一層極薄的封靈塗層，
若非刻意用神識探入查看表麵內容，
很難察覺到塗層之下的真實信息，
葉菱月很聰明，若殷絮雪隨手接過玉簡時沒有深入探查，便看不到被塗層掩蓋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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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什麼意思？”玄司妄問道。
“若師尊……若殷峰主照著這個地圖找過去，會被執法堂的人撞見。然後葉菱月應該還安排了其他東西放在那附近，搜身的時候會搜出來。到時候就是私探禁地、竊取靈脈的罪名。”
玄司妄把玉簡捏在指間轉了半圈，冰藍色的靈力從指尖滲入玉簡表麵，在塗層邊緣遊走了一圈又收了回來。他沒有損壞玉簡，隻是確認了那份地圖的真實性。
然後他再次看向商路。
“你知道她是想害我師尊？”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送過來？”
“我不能……再傷害殷絮雪了。”
他頓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需要我依靠，她不會讓我來做這件事。她讓我來送這份東西，是因為如果我送成功了，被坑的是殷峰主，如果我送失敗了，被發現的也隻會是我。她從頭到尾都是安全的。”
玄司妄看著麵前這個低著頭的人，沒有說什麼。
他沒有替殷絮雪原諒商路的意思，
那些在煉劍閣的羞辱、在刑法堂的誣陷，他還沒有忘。
“這枚玉簡，”玄司妄開口，聲音平淡，“我會交給師尊。”
商路點了點頭。
“你打算怎麼辦？”玄司妄又問了一句，
“她明天問起來，你怎麼說？”
商路沉默了一瞬，然後，“我就說已經送到了。她不會問更細的。她從來隻問結果，不問過程。”
商路走後，
玄司妄來到了殷絮雪這邊，
殷絮雪還沒有睡，
她聽到敲門聲抬起頭，看到玄司妄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枚玉簡。
“進來。”她說。
玄司妄走到書案前，將那枚玉簡放在她麵前的桌麵上，然後把方才在後院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殷絮雪的目光在案角那枚玉簡上落了一瞬。
樹洞那條路除了她自己，以前隻有商路知道。
那時候他還是她唯一的徒弟，
那些畫麵已經很遠了。遠到像是上輩子的事，
也確實算上輩子的事了。
“師尊打算怎麼處理？”玄司妄問。
殷絮雪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先把玉簡收著。葉菱月既然費了這麼大心思做這份地圖，肯定不隻是想讓我被執法堂問罪那麼簡單。背後應該還有別的布置，等她亮出來再說。”
三日後，天色剛蒙蒙亮。
縹緲峰後山那道早已廢棄的靈脈入口處，靜靜躺著一枚被泥土半掩的玉佩，像是有人不慎遺落在此。
殷絮雪站在落雪殿前，將麵前兩枚一模一樣的留影玉收入袖中，
玄司妄站在她身側，目光沉沉地望著山下。
“師尊，執法堂的人已經往那個方向去了。”玄司妄低聲道，
“領隊的是王長老，他素來鐵麵無私。”
殷絮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特意換上的那件素白長衫，袖口處沾著一點極淡的泥土痕跡，像是方才剛從外麵回來。是葉菱月最希望看到的模樣。
“走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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