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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出口的水流在一處岩壁裂隙間驟然收窄，
殷絮雪率先側身擠過那道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
兩人站在一片被山壁環抱的穀地中。
陽光從頭頂狹窄的天際線傾瀉而下，將整片山穀照得透亮。
穀地不大，方圓不過數裡，
“這是……什麼遺址？”玄司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目光掃過那些散落的石構件。
“妖族哨站。”殷
絮雪走到最近的一根斷柱前蹲下，指尖拂過柱麵上殘存的紋路，
“年代久遠，但至少是三千年前的建築。那時候人妖兩族的分界還遠沒有現在這麼嚴格，邊境常有聯合哨站。”
她起身環顧四周，這裡麵朝開闊地，兩側高地適合瞭望，入口處有狹窄的通道易於防守。
玄司妄低頭查看自己左臂上的傷口。
那是方才在暗河中穿行時被尖銳的岩石劃破的，
傷口不算深，但泡了一路的冷水，
周圍的皮膚已經泛白起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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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絮雪走回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乾淨的繃帶和一瓶止血藥膏，示意他在旁邊的石台上坐下。
“自己處理得來嗎？”
她問。
玄司妄點了點頭，接過藥膏和繃帶開始包紮。
就在這時，穀口方向傳來一陣撥動灌木的窸窣聲。
殷絮雪的手按上劍柄，玄司妄也停下了包紮的動作，兩人幾乎是同時側身朝穀口方向望去。那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故意弄出的動靜，
片刻後，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從藤蔓掩映的穀口處鑽了出來，
他抖了抖身上的落葉和草屑，然後站定。
是狐狸。
他的變化極其明顯。
身形比萬獸秘境中高大了近一倍，
他周身散發的氣息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我說這附近的靈力波動怎麼這麼眼熟，”他開口，
“果然是你們。”
玄司妄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畢竟方才還在被禦獸宗的元嬰修士追捕，任何出現在附近的氣息都可能與追兵有關。
但他很快認出了那道氣息，
“你怎麼在這兒？”
“該我問你們才對。”
狐狸甩了甩尾巴，朝他們走來，
“我從玄珍拍賣行那邊往北走，本來是在查另一件事，結果路過這片山脈時感應到一股很熟悉的妖力殘留，順著找過來的。”
“你的修為——”殷絮雪的目光落在他皮毛下的金色紋路上，
“金丹初期了。”
“嗯。”狐狸在她麵前不遠處的石頭上蹲坐下來，
“離開萬獸秘境後，我按你之前說的去了玄珍拍賣行。他們確實收留了我，還給了一間偏院安身。這幾個月幫著做了幾趟跑腿的活，接觸了不少禦獸宗的內部情報，慢慢摸到了一些東西。修為能突破，也是因為玄珍拍賣行那邊有幾株適合狐族的靈植，黑羽搭了線，我才能用。”
他頓了頓，
“你們倆怎麼弄成這樣？”
殷絮雪簡略地將事說了一遍。
“禦獸宗確實在擴大搜索範圍。”狐狸說道，
“這也是我來的原因之一。萬獸秘境失敗後，他們內部整頓了將近兩個月，換了幾個關鍵位置的負責人。原有的妖化丹煉製方案因為秘境祭壇被毀、萬獸令未能到手而受阻，他們轉向了另一種思路。”
“什麼思路？”殷絮雪問。
“與其費力尋找萬獸親和靈根持有者，不如直接尋找擁有上古魔血的人。”
“他們在秘境中研究祭壇時發現了一件事，魔血與萬獸之力之間的共鳴，遠非普通靈根可比。那種共鳴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功法或丹藥的輔助就能產生共振。若能捕獲一個魔血活體並加以煉化，就能製造出遠超妖化丹的東西。他們內部稱之為....”
“神魔傀儡。”
殷絮雪接過了話。
狐狸看了她一眼，驚訝於她知道這個詞，
玄司妄坐在石台上，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包紮，
狐狸的目光順著殷絮雪方才的視線落在玄司妄身上。他
盯著那個正低頭纏繃帶的少年看了片刻，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像是確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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