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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乾隆下江南的時候，我們天地會和紅花會為了打擊他在江南士紳中的威信，故意編造了這個謠言散播出去。說他是漢人出身，是海寧陳閣老的兒子，被雍正用女兒調包換進了宮裡。”
三德和尚也接過話頭：“沒錯，這的確是我們當年在總舵商議之後定下的計策。海寧陳家確實是江南望族，跟官場關係極深，但跟乾隆並無血緣關係。那套說辭裡什麼胎記、信物、書信，全是編的。”
聽完後，徐堃心中說了句果然，他就說這不可能真的是《書劍恩仇錄》的世界。他寧願相信康熙是洪承疇的兒子，都不可能相信乾隆是什麼陳閣老的兒子！
“你們不要緊張，朕並沒有什麼芥蒂，純粹就是好奇。”徐堃笑了一聲，“所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海寧陳家的太子？”
方世玉苦笑：“陛下，陳總舵主確實出身海寧陳家，但他跟乾隆真的沒有血緣關係。都是編的。主要是乾隆的出身在朝野一直有爭議，所以才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行吧。”徐堃有點遺憾地歎了口氣，覺得樂子少了很多，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
“反正不管真假，這計策本身確實高明。能從根本上動搖敵人統治的合法性，比在戰場上殺幾個韃子將領還管用。這說明你們天地會的兄弟們不光能打，腦子也好使。”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他們之前一直擔心徐堃會因為這件事對陳小豪另眼相看，現在看來皇帝是真不在意，純粹是八卦之心發作了。
徐堃跟所有人都打過了招呼，唯獨那個縮在人群邊緣的年輕女子還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她始終低著頭，兩隻手攥著包袱的邊緣。
方世玉順著徐堃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陛下，臣有件事，之前一直沒有如實稟報。臣有罪。”
徐堃挑起一邊眉毛：“說。”
“陛下還記得之前劫法場時活捉的兩廣總督桂林嗎？”方世玉的聲音越來越低，
“當時為了逼桂林寫投降書和入會請願書，臣把他的夫人和女兒也一並帶上了船。後來按照陛下的意思，放了桂林和他夫人，以及李質穎的兒子。但是……桂林的小女兒還在我們手裡。”
他抬頭看了徐堃一眼，趕緊又低下頭：“臣當時覺得隻有兩封書信還不夠保險，留個人質在手裡更穩妥些。所以就把桂林的女兒留下了。此事臣自作主張，沒有提前向陛下請示，請陛下降罪。”
徐堃沒有說話。
方世玉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那女子就是桂林的女兒，名叫伊爾根覺羅·曦月。她在船上一直安分守己，沒有任何異動。臣留她為人質，本意是想讓桂林投鼠忌器，不至於瘋狂報複天地會的其他兄弟。臣……臣……”
“行了，起來吧。”徐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得出奇，“留個人質在手裡，這個決定沒錯。你沒提前報告確實不妥，但事情本身沒什麼大問題。下不為例！”
方世玉如釋重負，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心裡暗道：陛下這氣場，比上次離開的時候又強了一大截。畢竟上次還沒真正登基，現在成為皇帝，果然氣勢更盛！
徐堃走到曦月麵前，低頭看著她。她依然垂著頭，隻能看到一個烏黑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手裡的包袱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僵得像一塊石頭。
“伊爾根覺羅·曦月。”徐堃把她的全名念了一遍，“你好像很怕我！”
“罪女伊爾根覺羅·曦月，見過陛下。沒，沒，沒有怕！”
徐堃笑了笑，說道：“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一個弱女子！”
“你會覺得，我會如同當年入關的那些韃子一樣，禍害無數漢家女兒們，去禍害你嗎？你怕是因為你知道你的祖先們做了什麼，擔心被報複！”
曦月更是渾身顫抖，因為徐堃說中了她心中所想！
“對，對，對不起！”
徐堃並沒有說什麼，錯的是你的祖先，不是你這樣的屁話。那不就成了後世的小八嘎了嗎？
什麼錯的是當年的小日子，跟現在的小日子有什麼關係？
“你是該說對不起，雖然能聽出你言不由衷，是不是覺得，犯下錯的是當年那些八旗，跟你沒關係？”
“嗬嗬，可你享受了你祖先帶來的財富，地位。不然的話， 你覺得你們在苦寒的遼東，你還能做你的千金大小姐嗎？”徐堃質問道。
曦月顫抖的更厲害了！
“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看看我在做什麼，我新明帝國要做什麼。而你們滿人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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