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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時分，葉宇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站在山門前。
師父坐在石階上，手裡捏著半截旱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遞過來。
“七塊古玉，散落各處。你先去H市，那邊有線索。”
葉宇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麵畫了七個形狀各異的玉佩圖樣，旁邊標注的字跡潦草得像蚯蚓打架。他翻來覆去辨認了半天，隻認出兩個字——“H市”。
“師父，您這字……”
“看不懂就用鼻子聞。”老頭子磕了磕煙杆，“你跟我學了十二年，連古玉的氣息都分辨不出來？”
葉宇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沒再多問。師父的脾氣他清楚，多說一句就得挨罵，多說兩句就得罰站。
“錢帶夠了？”
“夠了。”
“下山別惹事。”
“知——”葉宇把後半個字吞了回去，換了句話，“我儘量。”
老頭子抬眼瞅了他一下，從煙霧後麵露出一雙渾濁的老眼，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再說。
葉宇轉身沿著石階往下走。走了二十來步，背後傳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李向那小子在H市，真遇上麻煩了，報我的名。”
葉宇腳步頓了頓，沒回頭，擺了擺手，繼續往山下走。
——
H市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從火車站出來，滿眼都是高樓和廣告牌，人流像潮水一樣湧來湧去。葉宇在山上待了十二年，偶爾下山買糧食也隻去鎮上的小集市，乍一進城，耳朵裡全是汽車喇叭和手機鈴聲，吵得腦仁疼。
他按照師父給的地址找到了一條老街。街兩邊全是古玩店，有的門麵氣派，掛著燙金招牌；有的窄小逼仄，門口堆著落灰的瓷瓶和銅爐。葉宇一家一家走過去，鼻子微微抽動，捕捉空氣中細微的氣息變化。
什麼也沒有。
走到第三家店門口，他停下腳步。
不對。
不是店裡——是街對麵。
一股極淡的氣息從馬路對麵飄過來，像是陳年鬆脂混著冷玉的味道，若有若無，稍縱即逝。葉宇抬頭望過去，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一家咖啡店門口跟人爭執。
女人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裙，頭發挽在腦後，身形纖細，脖子上戴了一條銀鏈，鏈子墜下去的地方被衣領遮住了，但那股氣息確確實實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
古玉。
葉宇正要過馬路，就聽見對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嗓門不小：“林雪，你爸跟我爸已經談好了，你鬨什麼鬨？”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聲音不高但語速很快：“徐林，第一，我爸沒跟你爸談好什麼，那是你們單方麵的意思。第二，你叫我童小姐就行，別叫得這麼親熱，我們不熟。”
徐林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穿著名牌T恤，手腕上一塊金表在陽光下晃眼。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黑色POLO衫的隨從，一看就是那種富家少爺出門的標配。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徐林上前一步，“我跟你說，這門親事你答不答應都得應。”
“那你去跟空氣結婚好了。”童林雪往旁邊走，被一個隨從攔住了路。
葉宇過了馬路。
他本來隻是想靠近一點確認那塊古玉的情況，但走到跟前剛好看見那個隨從伸手去抓童林雪的胳膊。
“鬆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宇的聲音不大，但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徐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個褪色的帆布包上停留了兩秒，嘴角撇了一下：“哪兒來的？”
“路過的。”
“路過的管什麼閒事？走。”
葉宇沒走。他看了一眼那個還抓著童林雪胳膊的隨從：“我說鬆手，你沒聽見？”
隨從扭頭看了徐林一眼，徐林一擺手，那隨從就真鬆開了——不是因為葉宇的話管用，而是覺得一個背帆布包的窮小子不值當搭理。
童林雪趁這個空檔退到了葉宇身邊，飛快地在他耳邊說了句：“幫我個忙，當我男朋友。”
葉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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