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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林雪有點意外，重新打量了他一下——這人雖然穿得寒磣，腦子倒是挺靈光。
“就一天。明天晚上我們家有個飯局，徐家人會來。你跟我去露個麵，讓他們死心就行。”
“報酬呢？”
“你想要多少？”
“不要錢。”葉宇指了指她的脖子，“我隻想看看你那塊玉。”
童林雪抿了抿嘴，伸手把鏈子從衣領裡拉出來。墜子是一塊巴掌大小的墨綠色玉佩，形製古樸，邊緣雕著一圈細密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葉宇湊近看了幾秒，鼻翼微動，隨即退開。
是七塊古玉之一。
“行，明天的飯局我去。”
——
第二天傍晚，童家的宅子。
葉宇穿著童林雪給他臨時買的一身衣服站在大門口，渾身不自在。襯衫領子太硬，褲腿太長，皮鞋夾腳。他拽了拽袖口，總覺得自己像個偷了別人衣服的猴子。
童林雪從裡麵走出來接他，上下看了一遍，皺了下眉：“將就吧。”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多丟你臉似的。”
“沒有，你長得還行，就是氣質……”她斟酌了一下，“差了點。”
“什麼氣質？”
“有錢人的氣質。”
葉宇笑了一聲，跟著她往裡走。
童家的宅子不算特別大，但收拾得乾淨體麵。院子裡停著幾輛車，客廳燈火通明，人聲嘈雜。葉宇跨進門檻的時候掃了一眼——除了童家的人，還有幾張陌生麵孔。其中一桌坐著徐林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兩人長得有幾分相像，應該就是徐林的父親徐風。另一桌上還坐著一個穿白色休閒西裝的年輕男人，旁邊帶了個助理模樣的人。
童林雪在他耳邊小聲說：“那邊穿白衣服的是李家的小兒子李明軒，也是來說親的。今天這個飯局本來就是兩家一起來'競標'的。”
“競標？”葉宇覺得這個詞挺有意思，“你是商品啊？”
“在他們眼裡是。”童林雪的聲音平淡，但嘴唇抿得很緊。
葉宇沒再說什麼。
童林雪把他領到主桌，挨著她坐下。童家的老爺子坐在主位上，一頭白發梳得一絲不苟，精神頭倒是不錯。他旁邊坐著童林雪的父親童建國，一個微胖的中年人，麵相和氣，但此刻臉上的笑容明顯帶著幾分為難。
“爸，爺爺，這是我男朋友葉宇。”童林雪語氣自然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全場安靜了大概三秒。
徐風放下酒杯，目光掃過來。李明軒停下了撥弄手機的動作。童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老爺子倒是不慌，眯著眼打量了葉宇半天，開口問：“哪裡人？”
“雲陽山。”
“做什麼的？”
葉宇想了想，如實回答：“修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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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沉默。徐林憋了半天，“噗”地笑出了聲。李明軒也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童建國額頭上滲出汗來，賠笑道：“年輕人說話不著調，爸您別——”
“修行？”老爺子倒來了興趣，身子往前探了探，“修什麼行？跟誰修的？”
“師父姓陳，單名一個遠字。在雲陽山修了四十年。”
老爺子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徐風桌上那個穿白衣服的李明軒忽然坐直了身體。他側頭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助理起身出去打了個電話，很快回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李明軒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主桌前，衝葉宇點了一下頭：“閣下是陳遠先生的弟子？”
“怎麼了？”
“我大哥李向跟陳先生是舊識。”李明軒的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客氣了不止一個檔次，“失敬了。”
這話一出，連老爺子都坐正了。李家在H市的分量誰都清楚，李向更是李家下一代的掌舵人。他的舊識——這個分量可不輕。
徐林的笑容掛不住了。徐風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閉嘴。
飯局接下來的走向徹底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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