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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宇剛從徐老的書房出來，手裡還攥著一份剛抄完的藥方。
春末的風穿過庭院，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嘩嘩響。他在石階上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童林雪的電話還是沒打過來。
說好了今天一起去市裡配藥材的。
他撥了三次，全是關機。
葉宇皺了皺眉，把藥方疊好塞進兜裡，大步往門外走。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GL8，司機正靠在車門上抽煙。葉宇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那司機多看了他一眼，煙頭掉在地上，趕緊用腳踩滅，鑽進車裡把門鎖了。
葉宇腳步頓了一下。
這車他見過。上周徐老過壽，徐家大少爺徐銘遠就坐這輛車來的。當時那人喝多了酒，指著葉宇鼻子罵了半天，說什麼“野小子勾搭我女朋友”，被徐老一巴掌扇到桌子底下才消停。
童林雪跟徐銘遠壓根沒談過戀愛。兩家是世交，小時候有過口頭上的娃娃親，但童家早就不認了。徐銘遠自己腦補了一出苦情戲，逢人就說童林雪是他未婚妻。
葉宇走出巷口，攔了輛出租車。
“去雲棲小區。”
童林雪的租屋在雲棲小區十三棟。葉宇到的時候，樓下的便利店老板正在搬貨，看見他就喊：“小葉！你找那個姑娘啊？中午被幾個人接走了，開的大車，排場挺大。”
“什麼樣的人？”
“穿黑衣服，戴墨鏡，像是有錢人家的保鏢。那姑娘好像不太情願，但也沒怎麼掙紮。”
葉宇轉身就走。便利店老板在後麵喊了句什麼，他沒聽見。
——
雲棲小區外麵有個監控。葉宇沒有調監控的門路，但他有別的辦法。
師傅教過他望氣。這東西聽著玄乎，其實就是靠氣味和痕跡判斷人的去向。童林雪身上常年帶著一塊古玉，那東西有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尋常的香料不同。
他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聞了聞。
泥土味，汽油味，劣質香煙味，還有……很淡的檀香，混著橡膠輪胎碾過柏油路麵的焦糊氣。
車往東走了。
葉宇打了個電話給師傅的老朋友、在本市交通管理局乾了二十年的趙叔，報了那輛GL8的車牌號。十分鐘後，趙叔回了條消息：車在城東的翡翠灣別墅區。
翡翠灣。徐家在這邊有一棟度假別墅。
葉宇打車到翡翠灣外圍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別墅區的圍牆有兩米多高，頂上拉著電網，正門有保安崗亭，進出要刷卡。
他繞到北麵的圍牆根下，脫了外套搭在電網上，翻身上去。
落地的時候沒發出聲響。師傅說他輕功天賦一般，但夠用了。
翡翠灣36號。獨棟三層，院子裡停著三輛車，除了那輛GL8，還有一輛保時捷和一輛路虎。二樓有燈光，窗簾拉著，隱約能聽見裡麵有人說話。
葉宇貼著牆根摸到二樓窗下，踩著空調外機往上攀。
窗戶沒關嚴，露了一條縫。
“……我告訴你，童林雪，你跟那個姓葉的窮小子在一起能有什麼出息？跟了我，要什麼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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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銘遠的聲音，帶著醉意。
“徐銘遠，你放開我！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童林雪的聲音在發抖，但沒有哭。
“沒關係？我們兩家從小定的親，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玻璃杯砸在地上的聲響，“你以為葉宇是什麼東西？一個從山裡出來的野人，連大學都沒上過，他配得上你？”
“他比你強一萬倍！”
一聲脆響——巴掌的聲音。
葉宇沒再聽下去。
他用手指摳住窗框的縫隙，猛地一推。鋁合金窗框變了形，整扇窗戶往裡倒。
房間裡的場景：童林雪被綁在椅子上，臉上一個紅巴掌印。徐銘遠站在她麵前，手還舉著。旁邊兩個黑衣保鏢正在倒酒。
四個人同時看向窗口。
葉宇從窗台跳進來，落在地毯上。
“喲，徐少爺，綁架這事兒夠刺激的啊。”
徐銘遠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怎麼進來的？給我上！”
兩個保鏢扔下酒杯衝過來。
第一個出拳的保鏢，速度不慢，拳頭直奔麵門。葉宇側身一閃，右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再往前一送。這人整個身子繞著手腕轉了半圈，後腦勺撞在牆上，滑下去就沒動彈。
第二個保鏢學聰明了，沒急著動手，從腰後麵抽出一把彈簧刀。
葉宇拎起地上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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