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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在哪兒？”
“翡翠灣36號。你大哥應該還在，褲子濕了，可能需要人送條新的。”
又沉默了三秒。
“……行，我馬上到。”
葉宇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床上，躺下來看天花板。
今晚的月亮很亮，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片銀白色。他想起師傅說過的話——下山容易，做人難。這才幾個月，已經驗證了。
徐銘軒比葉宇想象中年輕。
二十三歲，戴一副黑框眼鏡，穿白襯衫，紮進灰色西褲裡，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見麵地點是翡翠灣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包間裡就他們兩個人。
“我查了昨晚的事。”徐銘軒給葉宇倒了杯茶，“監控我都調了，你進去到出來一共七分鐘。兩個保鏢一個腦震蕩一個肋骨裂了，我大哥……沒什麼外傷，精神上可能需要點時間恢複。”
“他活該。”
“我不否認。”徐銘軒推了推眼鏡，“但你應該明白，我大哥這種人，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他已經在聯係律師了，說要告你非法入侵私人住宅、故意傷害。”
葉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讓他告。綁架未遂外加非法拘禁，夠他在裡麵蹲三年。”
“你有證據？”
“你自己說的，監控你都調了。”
徐銘軒噎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笑很真誠，不是那種場麵上的客套。他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打量葉宇，像是第一次認真看這個人。
“我爺爺跟我說過你，說你師傅是個了不起的人，你也不差。我原來不信，覺得老爺子年紀大了，容易被江湖騙子糊弄。”
“現在呢？”
“現在覺得，你確實不像騙子。騙子不會自己翻電網進別墅區。”
葉宇放下茶杯。
“我找你不是為了聊天。你大哥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有個條件。”
“說。”
“徐家名下的商業運營，你來接手。你大哥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脈和產業，全部清理乾淨。”
徐銘軒沒有馬上回答。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毛肚，在滾燙的鍋底裡涮了涮，放進嘴裡嚼了嚼。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說，“我大哥掌著徐家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名下十幾家公司，和市裡三個區的地產項目都有關聯。你讓我接手，等於讓我跟他翻臉。”
“你不是早就想翻了？”
徐銘軒停下筷子。
“你爺爺把你的號碼給我，不是沒原因的。老爺子看得明白，你大哥再折騰下去，徐家遲早完蛋。你在國外讀了六年金融，回來被你大哥壓得死死的，連個正式的職位都沒有。你心裡窩著火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你倒是什麼都清楚。”徐銘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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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清楚，是你爺爺清楚。他老人家不方便出麵，但他在棋盤上已經擺好了局，就等有人推一把。”
“那你就是來推這一把的？”
葉宇夾了塊肥牛：“我是來吃火鍋的。”
徐銘軒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出了聲。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的笑——大概是在這個家族裡壓抑太久，難得遇到一個說話不用拐彎抹角的人。
“好。”他說，“我乾。”
——
接下來的半個月，事情推進得比葉宇預想的還要快。
徐銘軒確實有本事。他從股權結構入手，先把徐銘遠名下那些空殼公司的關聯交易查了個底朝天。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徐銘遠這些年通過關聯公司套走了將近兩個億，大部分都花在了賭博和女人身上。
這些材料擺到徐老麵前的時候，老爺子氣得拄著拐杖把書房的茶具砸了個粉碎。
“逆子！”
當天晚上，徐老召開了家族會議。結果沒有任何懸念——徐銘遠被剝奪了所有公司的管理權，股權凍結，限期還款。徐銘軒正式接任徐氏集團執行總裁。
徐銘遠在會上鬨了一通，摔了杯子，踢了椅子，罵了所有人，最後被兩個保安架了出去。臨走前他衝葉宇吼了一句：“姓葉的，你等著！”
葉宇坐在角落裡喝水，連眼皮都沒抬。
會後，徐銘軒找到葉宇。
“我大哥被切掉了經濟來源，但他手底下還有一幫人。我怕他狗急跳牆。”
“他跳不了。”葉宇說，“他手底下那些人，跟著他是為了錢。錢沒了，人也就散了。你接手以後，把那些願意留下來乾活的收編，不願意的趕走就行。”
“那他本人呢？”
“你爺爺會處理。”
徐銘軒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遞給葉宇。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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