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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葉宇在雲棲小區樓下的麵館見到了童林雪。
她換了身淺藍色的棉麻裙子，頭發紮成馬尾，手腕上的勒痕還沒完全消退，用一條絲巾係著遮住了。麵館老板端上兩碗牛肉麵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這姑娘長得確實漂亮，那種不施粉黛的乾淨漂亮。
“你臉上還疼嗎？”葉宇往她碗裡撥了幾片牛肉。
“早不疼了。”她低頭吃麵，耳朵尖有點紅。
兩個人沉默著吃了半碗麵。麵館裡放著老式收音機，播著一首九十年代的情歌，信號不好，歌聲斷斷續續的。
“葉宇。”
“嗯。”
“那天……謝謝你。”
“不用謝。”
又沉默了一會兒。
童林雪放下筷子，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小錦盒，推到葉宇麵前。
“這個給你。”
葉宇擦了擦手，打開錦盒。裡麵躺著一塊玉——通體溫潤，呈暗綠色，邊緣有細密的紋路，摸上去微微發熱。不是普通的和田玉或翡翠，材質說不上來，但葉宇手指碰到它的瞬間，體內的真氣竟然自發地湧動了一下。
這讓他吃了一驚。
他練功十幾年，體內真氣的運轉全憑自身意誌控製，從來沒有出現過“不受控製”的情況。而這塊玉，隻是碰了一下，就讓真氣產生了波動。
“這東西哪來的？”
“我家祖傳的。我媽說，她小時候就有這塊玉了，是我外婆留下來的，再往上就不知道了。”童林雪說，“我一直戴著，但總覺得……它應該屬於一個能發揮它作用的人。”
“你知道它有什麼作用？”
“不知道。但我小時候發高燒，我媽把這塊玉放在我胸口，燒就退了。還有一次我摔斷了胳膊，醫生說要三個月才能好，我戴著這塊玉，一個月就長好了。”
葉宇把玉翻過來。背麵刻著一個字——不是漢字，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文字，但那個符號他有印象。
師傅的書房裡有一本老舊的手抄冊子，封麵已經爛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裡麵畫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其中有一頁，畫的就是這個符號。
他記得師傅指著那頁紙說過一句話：“天下古玉共七塊，集齊了能通天。”
當時葉宇以為師傅在吹牛。山上的日子太悶了，師傅經常編些離譜的故事打發時間，什麼九天玄女下凡嫁給放牛娃、什麼千年蛤蟆精修煉成人形在鎮上賣豆腐——葉宇聽多了就自動過濾。
但現在他手裡拿著這塊玉，真氣不受控製地往手掌湧，他開始覺得師傅那句話可能不是吹牛。
“我先收著。”他把錦盒合上，揣進口袋裡，“但我得回山一趟，問問師傅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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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童林雪的聲音低了下去。
“很快就回來。山上開車八個小時，我跑的話更快。”
“你要跑回去？”
“山路不通車。”
童林雪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最後她隻是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葉宇結了賬，跟她道別，回住處收拾了個背包就出發了。
——
他是傍晚走的，沿著省道一路往西。出了城，道路兩旁從高樓變成農田，又從農田變成丘陵。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跑了六十多公裡，進入了通往山區的盤山公路。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來電顯示：師傅。
“師傅。”
“臭小子，你往哪兒跑？”電話那頭老頭子的聲音中氣十足，“回來乾什麼？我又不想你。”
“有個事兒要問您——”
“別問了！”師傅打斷他，“你先不要回山。六月初八，清河鎮，古武各派比武大會。你得去。”
“什麼比武大會？”
“你下山之前我跟你說過的，三年一屆，各門各派派弟子參加。今年輪到咱們清虛派出人了。”
葉宇在公路邊上停下來，扶著護欄喘了口氣。
“師傅，您就我一個徒弟，不出我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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