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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走到童林雪跟前,她被綁在椅子上,手腕紅了,人沒受傷,但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秒,“怎麼是你。”
這話不像是問句。
“來接你。”葉宇蹲下來解繩子,“腿能走嗎?”
“能。”
出了倉庫,夜風涼,童林雪走了兩步,腳有點軟,葉宇扶了一把,她接住沒推開,走到車邊才放開。
上車之後,她靠著車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篩了一下。”葉宇發車,“徐家在城南幾處地方,根據失蹤時間排了排,這裡最可疑。”
“……你查過他們家?”
“隨手查的,夠用就行。”
路燈一根一根往後飛,車裡安靜,到了宿舍樓下,童林雪開門下去,回頭,“葉宇。”
“嗯。”
“謝謝你。”她站在路燈底下,停了一下,“我是認真的。”
葉宇把車窗搖下來,“進去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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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上樓,走了好幾步,沒回頭,但葉宇看見她肩膀那股一直撐著的勁,慢慢放下來了。
他關上車窗,發車,心裡想著這件事還沒完。
葉宇沒有直接報警,也沒有直接動手。
他打電話給老師,簡單說了經過,語氣平,就事論事,“我沒傷到要緊地方,對方四個,兩個骨折,一個腦震蕩,一個隻是撞了門。”
老師那邊沉了一會兒,“徐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聯係徐北,”葉宇說,“他和徐君不是一路的,這件事他未必不想處理。”
“你了解過他?”
“查過一些。”
老師“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葉宇發消息給徐北,就兩行字,說了徐君的事,約談。對方兩天後回了電話,約了見麵,地方葉宇選的,一家C市本地人才知道的老茶館,不顯山露水。
葉宇到的時候,徐北已經在了。
這人和他預想的略有不同,沒帶隨從,穿的是普通深色夾克,手邊放著杯茶,但葉宇進門他就抬了眼,掃過來,是那種長期留意環境的人才有的習慣。
葉宇坐下來,沒廢話,把徐君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那兩個“安保”的來路,倉庫的選址邏輯,綁架那晚的細節,大概七分鐘說完。
說完,茶杯裡還冒著熱氣,葉宇端起來喝了一口。
徐北沒立刻開口,等了一會兒,“你來找我,不是要我給個說法的。”
“當然不是。”
“那你要什麼?”
“徐君的事,你來收尾,我不插手。”葉宇把茶杯放下,“徐家的幾條產業鏈,我看看有沒有合作空間。”
“合作。”徐北把這兩個字嚼了一遍,“你查過我們家。”
“嗯,查得夠用。”
茶館外頭有人在喊價,聲音隔著玻璃飄進來,聽不真切。徐北重新看了葉宇一眼,“你打架的方式,是門派傳承,不是野路子。”他停了停,“你師父是誰?”
“不方便說。”
“行,”徐北端起茶杯,“那你說的合作,具體談。”
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外頭天色都暗了,茶換了兩壺,葉宇把徐家幾個產業鏈的結構說了個大概,哪些有空間,哪些有問題,哪些值得重組。徐北聽得專注,中途隻問了兩個問題,都是關鍵的——這人做事靠邏輯,不靠感覺。
最後站起來,葉宇伸手,徐北握了握,“有事聯係。”
“嗯,”徐北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他做的那些事,我早就不想替他兜了。”
接下來兩個月,葉宇做了一件事——把徐君的產業從底下慢慢挖空。
不是粗暴地切斷,是從基礎開始動,換關鍵供應商,改合同條款,把幾個上遊資源收購過來,整個過程每一步都找得到合理解釋,合規合法,沒有把柄。徐君這個人有個毛病,喜歡混場子,享受“徐家大少爺”的頭銜,實際上每天在乾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等他發現賬麵不對,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了。
徐北在這件事裡沒有主動幫,但給信息——“那條供應鏈不能動,跟我父親有私交”,“這個項目可以接手了”。就這些,已經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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