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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宇發出去的那條消息，第二天早上八點才收到回複。
兩個字：“等著。”
發消息的人叫秦朗，是葉宇在山上學藝時的大師兄。兩人跟同一位師父練了三年，秦朗比葉宇早兩年下山，後來輾轉去了南方做生意，具體做什麼葉宇不太清楚，但隔三差五能在一些行業新聞裡看到這個名字——不是主角，是幕後那種。
等著。這兩個字有兩層意思——一是他收到了，二是他會來。
葉宇把手機揣回兜裡，出了門。
今天他得去一趟城東的中藥材批發市場。城西的生產雖然暫停了，但配方裡有兩味關鍵的原料快用完了，一味是白芷，一味是川芎，都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但品質要求高——必須是當年采的，不能用去年的陳貨。
葉宇到市場的時候才九點，大部分鋪子已經開門了。他順著東排街往裡走，走到第十四家的時候停下來——招牌上寫著“楊記藥材”，門麵不大，櫃台後麵堆著各種麻袋和木箱。
“老板在嗎？”
櫃台裡麵鑽出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頂禿了一半，圍了個藍布圍裙，嘴裡還嚼著半截油條。
“我就是，要什麼？”
“白芷，今年秋采的，要川產的，五斤。川芎，同樣的要求，三斤。”
老板把油條咽下去，打量了葉宇兩眼。這種指定產地、指定采季的要法，不是普通買藥材的人能說出來的。
“川產白芷有，但價格貴，今年天旱減產了，一斤比去年漲了三成。川芎的話——”他從櫃台下麵翻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庫裡還有兩斤多，不夠你的量。”
“差的那點什麼時候能補上？”
“我催催上遊，三天吧。”
葉宇報了手機號碼，付了定金，轉身往外走。
出了楊記的門，他往回走了幾步，在一個賣花椒的攤子前麵蹲下來，裝作看貨的樣子，餘光掃了一眼身後——市場入口那邊，一個穿黑色polo衫的年輕人正往裡走，手裡拿著個礦泉水瓶子，走走停停，看鋪子的眼神太飄。
不是來買東西的。
葉宇沒做什麼反應，站起來繼續往前走，逛了三家鋪子，買了點零碎的輔料，然後從市場的側門繞了出去。
黑polo衫沒跟出來。
葉宇拐上大路，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不是別墅的地址，是別墅西邊三條街外的一個公交站。
他在公交站下車，走路回去的。繞了兩個彎，確認後麵乾淨了，才進了別墅的巷子。
進門的時候，童林雪不在，宋玲也不在。茶幾上放了張便簽紙，童林雪的字，寫得很快，筆畫潦草：
“去馬國強那裡拿質檢報告了，中午不回來。冰箱裡有剩菜你自己熱。”
葉宇把便簽紙翻了個麵看了看——空白的。他的注意力挪到紙條旁邊的一杯水上，杯壁上還掛著水珠，說明倒上沒多久。她出門不超過半小時。
他把輔料放好，走進廚房熱飯。微波爐“嗡”地轉起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李向的電話。
“查到了。”李向的聲音比平時低半度，“昨晚踩點那個跛腳的，叫錢大勇，以前在城西給人看倉庫的一個混混，現在給徐林乾活。”
“確認了？”
“確認了。今早我讓老孫在街上堵了他一下——沒打，就是聊了聊。他嘴不緊，問了兩句就漏了。說徐林讓他去城西'看看有什麼新鮮的'，給了他三千塊。”
三千塊就去踩點，價碼不高，隻能說明一件事——徐林沒把城西的事看得太重。還在試探階段。
“還有個事。”李向在那頭頓了一下，“你錢大勇聊的時候說了個人名——方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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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晟怎麼了？”
“錢大勇說方晟最近在城東那邊串門子，跟李駿走得很近。李駿上周從他老子那邊拿了一筆錢，五十萬，說是投資，但投到哪了沒人知道。”
葉宇把微波爐裡的菜端出來，放在灶台上，沒急著吃。
“你的意思是——方晟和李駿在背後搞事？”
“我的意思是你得注意。方晟上次在工廠那邊吃了虧，這人記仇。李駿跟我不對付，不是一年兩年了，他老子在世的時候就想把我城西的地盤吃了。現在老二死了，李駿沒了管束，這小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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