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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的時間，H市的商圈水渾了。
童家工廠的機器停了十五天。廠區大門緊閉，保安室裡隻有老王一個人在打瞌睡。外麵的小道消息傳得飛快，都說童家資金鏈斷裂，馬上就要破產清算。
徐風坐在書房裡，手裡盤著一對核桃。徐林把一厚遝文件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爸，市麵上的紫蘇醇掃空了。溢價百分之三十，全壓在咱們城東的倉庫裡。童家那條老生產線，缺了這個原料，開不了機。”
徐林翻開文件第一頁，指著上麵的數字。
“債務方麵，孫老板、馬國強那幾家的貨款，我用徐家名義買斷了。白紙黑字的債權轉讓書。童林雪現在欠的不是供應商，是我們。”
徐風停下盤核桃的動作。
“花了多少？”
“掃貨加上買債權，搭進去了四千萬。城南那兩塊地皮抵押給銀行了。”徐林靠在椅背上，“穩賺不賠。童家那個新配方，我找人測了，要是拿到手，一年利潤不止這個數。”
“確定她沒有別的進貨渠道？”
“查過了，周邊三個省的紫蘇醇現貨都在我們手裡。她要是想從國外調貨，海關走流程最快也要一個月，她撐不到那個時候。”
徐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去童家。半個月的期限到了，該收網了。”
舊茶廠的小庫房裡，空氣裡飄著藥香。
葉宇把最後一箱成品封上膠帶，推到牆角。旁邊已經堆了十幾個同樣的紙箱，每個箱子上麵都用記號筆寫著編號。
童林雪坐在折疊椅上，拿著筆在賬本上劃掉一行。
“三百瓶。”她把筆擱在桌上，“程叔那邊走了一百，剩下兩百，全送出去了。”
“送出去的東西，聽響了嗎？”葉宇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水池邊洗手。
“馬國強他老婆昨天給我打電話，問能不能再拿兩瓶。孫老板的女兒發了朋友圈，沒有提牌子，隻說換了新的護膚品，效果很好。”童林雪把賬本合上，“她們都是圈子裡的人，平時用的都是國際大牌。能讓她們主動開口要，說明東西對路。”
葉宇拿毛巾擦乾手。
“徐風那邊什麼動靜？”
“宋玲查到的消息，徐家這半個月在瘋狂掃貨，買斷了市麵上所有的紫蘇醇。那是我們老產品的一味主原料。另外，他私下接觸了我們的幾個主要供應商，用現金買斷了我們的債務。”
童林雪站起來，走到紙箱前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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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斷我們的後路。”
“你的老產品已經停產了，他買紫蘇醇有什麼用？”葉宇問。
“他不知道我們停產了。他以為我們還在指望老產品回本。”童林雪理了一下頭發，“他用四千萬的資金，加上徐家的固定資產抵押，做了一個局。他以為把我們困死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李向推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兩個飯盒。
“先吃飯。”李向把飯盒放在桌上，“外麵有情況。徐風的人在打聽你們工廠明天的排班。”
葉宇打開飯盒，是紅燒肉和青菜。
“他明天要上門催賬。”童林雪說。
“你們準備好了？”李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準備好了。”葉宇夾了一塊紅燒肉，“李叔，明天借你幾個人，充充場麵。”
“行，我讓老劉帶五個人過去，穿便裝。”李向點燃一根煙，“徐風這個人做事很絕，他手裡握著債務，明天肯定會逼著你們拿廠房或者配方抵債。”
“他要什麼，我就給他看什麼。”童林雪把飯盒推到一邊，“葉宇，你師兄那邊回消息了嗎？”
葉宇拿出手機，翻出一條短信，遞給童林雪。
短信隻有兩句話：“周彥是徐風的白手套。梁安山十年前就在北方化工廠失蹤了。”
童林雪看完，把手機還給葉宇。
“明天，是個算總賬的好日子。”
上午十點，童家工廠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徐風坐在主位對麵，徐林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馬國強、孫老板幾個供應商坐在側邊，低著頭不搭腔。
會議室的門推開，童林雪走進來，葉宇跟在後麵。宋玲端著茶水跟在最後。
童林雪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葉宇在她旁邊坐下，從兜裡掏出一個橘子，開始剝皮。
徐風把公文包接過來，掏出一疊文件，往前推了推。
“童總，半個月到了。賬單在這，連本帶利，三千一百萬。你們工廠停工半個月，這筆錢，打算怎麼還？”
童林雪看都沒看那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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