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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不合胃口？”葉宇問。
她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物件，放在桌麵上，推到葉宇麵前。
是那塊青白色的古玉。
葉宇看著那塊玉，沒伸手拿。“這東西我前幾天剛還給你。”
“我留不住它。”童林雪直視他的眼睛。“徐風為了配方能把徐家搭進去，以後說不定還有李風、趙風。這塊玉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我查不出來，留在手裡是個禍患。”
葉宇把玉拿起來。溫潤的觸感貼著掌心，和之前一樣，上麵留著她的體溫。
“它對你爺爺很重要。”
“對我爺爺重要，但對我來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童林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視線落在玻璃杯的邊緣。“你幫我保住了童家。我欠你的，這輩子算不清。這塊玉，你拿著。就當是……”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就當是個念想。”
客廳裡隻剩下電視機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
葉宇把玉握在手裡，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紋路。他懂她的意思。有些話不需要挑明，成年人的世界裡，遞出一個貼身物件，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我明天走。”葉宇把玉收進口袋。
童林雪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緊。“回山裡？”
“嗯。這玉的來曆，得問老頭子。”葉宇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廠子那邊，李向會照應。徐海是個聰明人，三年內他不敢動你。”
“還會回來嗎？”她問得很輕。
葉宇把碗裡的飯扒完，放下筷子。他看著她，過了很久，回了一個字：“會。”
童林雪笑了。她站起來收拾碗筷，腳步比平穩輕快了許多。“明天幾點的車？我送你。”
“不用。我坐早班大巴。”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葉宇提著個帆布包，推開別墅的門。
院子裡停著那輛黑色的SUV。童林雪站在車旁，手裡提著個保溫盒。
“肉包子，自己包的。”她把盒子塞到葉宇手裡。“路上吃。”
葉宇接過盒子，重量沉甸甸的。“走了。”
他沒回頭，順著石板路往外走。走出很遠，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影還站在原地，在晨霧裡像一幅安靜的畫。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葉宇靠在車窗邊，手裡把玩著那兩塊玉。一塊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另一塊是童林雪給的。兩塊玉的材質、雕工完全不同，但放在一起，邊緣的缺口竟然能嚴絲合縫地拚成一個完整的圓形。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葉宇按下接聽鍵。
“徒弟啊，下山這麼久，有沒有想為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頭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搓麻將的嘩啦聲。
“有事說事。”葉宇把手機拿遠了點。
“二條！碰！”老頭子喊了一嗓子，然後對著電話說：“你現在改道，去一趟青州。有個什麼古武交流會，你替我去露個臉。”
“不去。我正往回趕，有事問你。”
“問我什麼？問你那塊玉的事？”老頭子哼了一聲。“你去青州，去了你就明白了。主辦方包吃包住，五星級酒店，不去白不去。胡了！給錢給錢！”
電話掛斷了。
葉宇盯著黑掉的屏幕，罵了一句。老頭子從來不乾沒譜的事，他既然提到玉，說明青州那邊確實有線索。
大巴車在下一個服務區停靠。葉宇下車，買了張去青州的火車票。
兩天後，青州。
雲海山莊建在半山腰，仿古建築群氣勢恢宏。門口停滿了各色豪車，穿著練功服或者定製西裝的人進進出出。所謂古武交流會，說白了就是各大門派、家族劃分資源、展示肌肉的平台。
葉宇提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走到簽到處。
“姓名，門派。”負責登記的年輕人頭都沒抬。
“葉宇。無門無派，散修。”
年輕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筆往桌上一扔。“散修？我們這是正規交流會，沒有邀請函不能進。”
葉宇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信封，遞過去。這是老頭子昨天讓人同城快遞給他的。
年輕人拆開信封，看了一眼裡麵的燙金請柬，臉色變了變。請柬上的落款是一個他惹不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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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丁區普通客房。”年輕人遞過一張房卡，語氣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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