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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那幾家供應商跟她簽的協議，違約條款怎麼寫的？”
“如果半個月內不能按時交付成品並回款，抵押品歸供應商所有，同時需要支付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
徐風笑了。
“張總。”
“嗯？”
“她那個產品，你有興趣跟投一下嗎？”
張總沒聽懂：“跟投？”
“她不是拿產品抵押嗎？我也投一筆進去，算入股，等她半個月到了還不上——”
張總明白了。
徐風要做的事很簡單：投一筆錢進去，名義上是看好童林雪的新品，實際上等半個月一到，她交不出貨，違約，抵押品和配方全部落到投資人手裡。到時候連產品帶配方一鍋端了，童林雪什麼都不剩。
“徐總，這是要連根拔。”張總說。
“她要是乖把生意關了嫁到我們徐家來，我何至於？”徐風的語氣很平，“是她自己不識好歹，那就別怪生意場上不講感情。”
張總沒有表態，但也沒拒絕。
這天晚上，葉宇在舊茶廠盯完生產，回來的時候十一點多了。
童林雪在客廳坐著，麵前攤了一堆紙，在算賬。
“徐風動了。”她頭也沒抬。
“怎麼說？”
“張總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徐風請他吃飯，問了我的情況。”
葉宇在她對麵坐下來：“快了。”
“他肯定會出手，問題是以什麼方式。”童林雪把筆放下，“如果他直接投錢進來，那正中下懷。如果他從外圍施壓，逼供應商撕毀協議——”
“他不會。”
“為什麼？”
葉宇想了想怎麼說：“他是想吃肉的人，不是想殺人的人。你工廠燒了，你欠債了，你到處抵押產品——在他眼裡你已經是個快死的獵物了。快死的獵物他不會再補刀，他會等你自己倒下，然後來收屍。”
童林雪看著他。這個人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每次開口都挺準。
“那我們就等。”
“等他投進來。”葉宇站起來，走到廚房接了杯水，“他投得越多，到時候翻的時候他摔得越重。”
童林雪把紙收了收：“第一批成品什麼時候能出？”
“五天。”
“來得及。”
葉宇喝完水，杯子放在水槽裡，往樓上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童林雪在後麵說了句：“今天程叔打電話來，說有個客戶反饋，用了你那個方子之後臉上斑淡了。”
葉宇腳步停了一下：“多久？”
“三天。”
“正常。”他繼續上樓。
童林雪看著他的背影。三天淡斑，這在護膚品市場裡是什麼概念？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產品不是高端，是頂奢。
她把桌上的紙全部收進文件夾裡，關燈，上樓。
路過葉宇房間門口的時候，裡麵沒有聲音。
她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了。
關了之後又打開了一條縫。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三天後。
徐風沒讓小周出麵，自己親自給童林雪打了個電話。
童林雪接的時候正在吃午飯，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看了看來電顯示，把肉放回碗裡了。
“徐叔。”
“林雪啊，好久沒聯係了。”
童林雪的聲音平得很：“嗯，忙。”
“聽說你在做新品？”
“有這事。”
“叔對你這個項目挺感興趣的，想聊聊，有沒有空？”
童林雪看了一眼坐在對麵吃飯的葉宇。葉宇筷子沒停，但耳朵顯然在聽。
“行，什麼時候？”
“明天中午，在東湖那邊那個茶樓，老地方，你知道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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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
葉宇把碗裡的米飯扒完了，問：“要我跟著去？”
“不用。”童林雪重新夾起那塊紅燒肉，“他要投錢，我去收就行了。你出現隻會讓他多想。”
“他給多少你都接？”
“看他出多少再說。隻要他投進來了，後麵就是他的套在自己脖子上。”
葉宇把碗筷收了，洗碗的時候想了想這件事。童林雪的判斷沒錯，但他有個地方不放心。
“他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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