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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舊茶廠第三天，葉宇把最後一批設備調試完，程叔派來的那套老機器雖然舊，但底子紮實，轉起來聲音穩當。
童林雪挑了三個人過來，都是在她工廠乾了五年以上的老工人，嘴緊，手穩。葉宇把配方流程寫在紙上，一步一步教，溫度、時間、順序，哪一步都不能差。
三個工人學得認真，沒人多問一句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在童家工廠做。在H市混久了的人都懂一個道理——老板讓你乾什麼就乾什麼，問多了沒好處。
第一批貨出來的時候，葉宇自己驗了一遍，品質沒問題。程叔那邊的渠道已經鋪好了，十二瓶高端定製養護精油，單價三萬八，三天之內全部出手。
回款四十五萬六。
葉宇把這個數報給童林雪的時候，她正在算賬。一百二十萬的借款，加上工廠日常開銷、工人工資、原材料成本，兩個月要回籠至少兩百萬才能不崩。
“第二批什麼時候能出？”
“五天。”
“能不能快點？”
“不能。”葉宇把茶杯放下，“快了品質就廢了，這東西賣的就是一個稀缺，你一旦放量，價格立刻塌。”
童林雪沒再說什麼。她這些年做生意，道理她都懂，隻是被逼到這個份上，人會本能地想抓住一切能加速的東西。
“行，五天就五天。”
葉宇點頭，起身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童林雪叫住他。
“葉宇。”
他回頭。
“那個陳老板今天給我打電話了，問我錢夠不夠用，說還可以再借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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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站在門口沒動。
“你怎麼看？”
“他突然這麼好心？”
“我也覺得奇怪。”童林雪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通話記錄，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通話時長四分鐘，“他說話的時候提了一嘴徐風，說最近徐風在外麵收債，收得很凶。”
葉宇想了想：“他想試探你現在還欠誰的錢。”
“你也這麼想？”
“一個做建材的，借你錢是看交情，主動加碼就不是交情了，是生意。他要麼是想趁你困難吃你的產業，要麼是被人指使來摸你的底。”
童林雪把手機扣過去，屏幕朝下。
“那我怎麼回？”
“不借。告訴他你周轉過來了，謝謝他的好意。”
“他會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表現出來不缺錢。你越不缺錢，徐風就越摸不準你的底，他摸不準就不敢動。”
童林雪把這個邏輯理了一遍，點了點頭。
葉宇走了。
下樓的時候他在想另一件事。徐風收債收得凶，這說明他自己也在缺錢。之前大量收購童家的供應鏈上遊原材料，那些東西對童林雪的高端定製路線根本沒用——她現在用的是葉宇從山上采的草藥，根本不走常規供應鏈。
也就是說，徐風花了大價錢囤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囤貨要錢，收購債務要錢，養那幫做事的人要錢。徐風在不知不覺中，自己把自己套進去了。
葉宇走在路上，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那兩塊玉硌著手指。他在想一個問題：徐風現在是什麼狀態？
一個賭徒輸了錢之後，有兩種反應。第一種是收手認賠，第二種是加倍下注。
徐風不是第一種人。
這意味著接下來他會做更激烈的事。
葉宇拿出手機，給李向發了條消息：最近盯緊徐風那邊的動靜，特別是他和誰借了錢，抵押了什麼。
李向回得快：收到，哥。
——
第二天晚上，葉宇回到童林雪那棟房子，開門的時候聽到客廳有說話聲。不止童林雪一個人。
他換了鞋走進去，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三十出頭，穿一件剪裁講究的深灰色外套，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葉宇認得出來至少六位數的表。
男人看到葉宇進來，眼神掃過來，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轉回去看童林雪，笑了一下。
“林雪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幫手？”
童林雪沒接這話，對葉宇說：“這是徐家的二少爺，徐遠。”
葉宇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看了徐遠一眼。
徐遠。徐家老二。跟徐風不是一個媽生的，兩個人關係一直不好，這些事葉宇之前讓李向查過。
“徐少爺找童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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