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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是給假的，我查出來之後他比徐風還慘。他不傻。”
童林雪沒再問了。她站起來去廚房倒水，走到一半又停住。
“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
“他在估你。”
“隨他估。”葉宇把U盤插進筆記本電腦，屏幕亮了。
U盤裡的東西比葉宇預想的更多。
徐風這三個月的操作，用一個詞概括就是：瘋了。
收購童林雪的上遊原材料花了三百萬，這些東西現在全砸手裡了，因為童林雪根本不走那條供應鏈了。收購她的債務花了兩百萬，但童林雪已經借到了新的錢，舊債按時還上了，他買的那些債務變成了廢紙。再加上兩次縱火的成本、養人的成本、從家族基金裡挪的八百萬——
徐風現在的窟窿，至少一千兩百萬。
而他手上能變現的資產，滿打滿算不到六百萬。
葉宇把電腦合上，靠在椅背上。
這個人已經輸了，隻是他自己還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認。
不認的人最危險。
葉宇猜得沒錯。
三天後，李向打來電話，聲音急：“哥，徐風那邊有動靜，他和徐林今天見了個人，海東區那邊的，以前做過幾單臟活的。”
“什麼性質的臟活？”
“打人，收數，偶爾還接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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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宇握著手機，站在舊茶廠的院子裡，遠處工人正在搬原材料進車間。
“他們見麵聊了多久？”
“四十分鐘，在一個茶樓包間裡，我的人沒能進去，但出來的時候那個人接了個電話，提到了'童'字。”
葉宇把這個信息和之前的東西串在一起。徐風的窟窿越來越大，正常渠道已經堵死了，他現在能想到的隻有一件事——把童林雪徹底弄垮，讓她名下的資產貶值，然後低價吃進去，拿去填自己的窟窿。
但燒工廠已經燒過兩次了，第三次警察不瞎。
所以他換了路子。
“繼續盯著。”葉宇說完掛了電話。
他回到車間裡，那三個工人正在做第二批的後段工序，溫度控製到了關鍵節點，葉宇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沒問題才走。
回去的路上，他給童林雪打了個電話。
“最近幾天少一個人出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出什麼事了？”
“還沒出，但快了。徐風找了人，可能衝著你來。”
“什麼人？”
“不乾淨的人。”
童林雪又沉默了幾秒。她做生意這麼多年，什麼場麵沒見過，但真正有人要對她動手的時候，跟聽別人講故事完全是兩回事。
“我知道了。”
“出門帶著李向派的人，白天也是。”
“行。”
掛了電話，葉宇沒有直接回去，而是拐了個彎，去了趟海東區。
他要摸清楚徐風找的那個人是什麼底。
海東區是H市的老城區，城中村和新小區交錯在一起，巷子窄，人雜，做什麼生意的都有。葉宇找到了李向說的那個茶樓，沒進去，在對麵的餛飩攤坐了半小時，吃了兩碗餛飩。
第二碗吃到一半的時候，茶樓門口走出來一個人，短寸頭，脖子粗，左手小指缺了一截，穿一件黑色運動外套，腰上鼓著一塊。
葉宇多看了那一塊兩眼。不是槍，形狀不對，大概率是刀。
這人上了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車牌是本地的，葉宇記下了號碼。
他把餛飩湯喝完，站起來結賬，餛飩攤老板找他錢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年輕人吃兩碗餛飩眼睛卻一直盯著對麵看，有點怪。
葉宇沒在意，拿了找零走了。
回去之後他把車牌號發給李向，讓他查。晚上九點，李向回了消息：車是租的，租車人叫馬棟，有案底，故意傷害，判了三年，去年剛出來。
葉宇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徐風找了個出獄沒多久的人來辦事，說明兩件事：第一，他認識的正經人已經不願意幫他了；第二，他急了。
急了的人會犯錯。
問題是，他犯錯之前會不會先傷到人。
葉宇翻了個身，想了想，起來給師傅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才接。
“乾嘛？這個點打電話。”老頭子的聲音帶著困意。
“師傅，我問個事。”
“說。”
“您老認不認識H市徐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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