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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宇蹲下來，用手撥開上麵的灰。灰下麵的水泥地麵有一層油漬狀的殘留，已經乾了，但顏色比普通的焦油淺。他湊近聞了聞。
不是汽油。
是鬆節油。
這東西有意思。鬆節油燃燒後的氣味會被普通火災的焦味掩蓋，一般的消防檢測不太容易分辨出來。用這個當助燃劑，是內行。
他又往旁邊走了幾米，在一堆碎磚下麵找到了半個塑料瓶的底部，燒得變形了，但還能看出來是那種工業用的大口徑塑料桶。
夠了。
他把那塊有殘留物的水泥麵用手機拍了照，又把塑料瓶底裝進口袋。
出廢墟的時候，路對麵停著一輛麵包車，車裡坐著個人，在看手機。葉宇掃了一眼，沒停步，直接騎電動車走了。
麵包車裡的人抬頭看了一眼他離開的方向，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有個人去了童林雪的工廠，看了一會兒走了。”
“什麼樣的？”
“年輕的，二十來歲，騎電動車。”
“……沒事，可能是她工廠的人回來看。盯著就行，別打草驚蛇。”
“好。”
當天晚上，葉宇把照片和那塊塑料殘片的情況整理了一下，寫在紙上。
童林雪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他在客廳桌上鋪了張紙在寫東西。
“找到了？”
“鬆節油，不是普通縱火。用這東西的人知道怎麼對付消防檢測。”
“所以呢？”
“所以反過來用。把這個證據交給消防，他們就知道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縱火。受害者是你，你不是嫌疑人，保險公司沒理由拒賠。”
童林雪想了想：“但這樣一來，就等於告訴所有人，有人在故意搞我。”
“本來就有人在故意搞你，全H市都知道。現在隻不過是把'知道'變成'有證據'。”
她靠在樓梯扶手上，手指在欄杆上敲了兩下：“消防那邊你有認識的人嗎？”
“沒有。你有嗎？”
“……我爸以前認識一個，但已經退了。”
“退了的也行，讓他幫忙遞個話，說有新的物證要提交。正式渠道走，不用走關係。”
童林雪點頭：“我明天聯係。”
她轉身要上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葉宇。”
“嗯。”
“你今天去工廠的時候，有沒有人看見你？”
葉宇寫字的手停了一下：“路對麵有輛麵包車，車裡坐了個人。”
“你沒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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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他就知道我在避他了。大方去，他隻當我是你工廠的員工。”
童林雪沒再說什麼，上樓了。
葉宇繼續寫東西。寫完之後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他走到窗邊，院子裡的燈照著那把傘，還在那兒。
他想了想今天麵包車裡那個人打電話的動作——打的是誰的電話，他不知道，但能猜到幾個選項。徐風，劉建華，或者別的什麼人。
兩個月。時間不多。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兩塊玉，在手裡轉了轉。青色的那塊溫度偏涼，綠色的偏暖，兩塊靠在一起的時候，手心裡有一種很細微的震動感，像兩根琴弦在共振。
還差五塊。散落在什麼地方，他不知道。但古玉之間有感應，等他到了一定的範圍內，就能察覺到。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童林雪這邊的事情——把資金鏈穩住，把徐家的後手拆掉，保險的錢拿回來，暗線生產跑起來。等這些事做完，他才有餘力去找剩下的玉。
除非——
剩下的玉自己找上門來。
這種事以前發生過。
他把玉收回口袋，關了客廳的燈，上樓。
路過那個房間的時候，門縫還開著。今天比昨天寬了一點。
他沒看，上樓了。
第三天。
程叔把設備送來的時候開了輛農用三輪車，上麵蓋著帆布，顛了一路，到了茶廠門口熄了火，人沒下來先罵了句：“這路是人走的？顛得我假牙都快飛了。”
葉宇過去幫他掀帆布。底下是一台小型蒸餾器，一個研磨台麵，還有幾個不鏽鋼容器，舊是舊了點，但保養得乾淨，金屬表麵沒有鏽跡。
“焊好了？”葉宇看了一眼蒸餾器的管子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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