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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給自己編繩子。
而他隻需要等她編完，伸手一拉。
——
當晚，葉宇在舊茶廠裡調配第二批貨。
溫度計顯示六十七度。他盯著看了三秒，把火調小一點。六十五。差不多了。
手機響了，童林雪的號。
“怎麼了？”
“三家都簽了。”
“多少？”
“兩百一。”
“夠了。”
“徐風那邊有動靜了。小楊今天下午去了孫總那，打聽我的融資條款。”
葉宇把攪拌棒放下，用抹布擦了擦手。
“他會來收債的。”
“我知道。”
“他什麼時候來？”
“我猜十天之內。他這個人性子急，覺得有便宜占的時候從來不磨蹭。”
葉宇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魚要咬鉤了。
他把注意力收回來，繼續手上的活。
六十五度，保持三分鐘，然後降溫到四十二度，靜置。
這一步錯不得。
——
果然，第八天的時候，事情來了。
孫總給童林雪打電話，語氣有點為難：“林雪啊，你那筆融資……有個人想接手。”
“誰？”
“徐風。”
童林雪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機貼著耳朵，另一隻手在膝蓋上放著，沒有表情變化。
“他出什麼條件？”
“他說原價接我這邊的債權，額外給我百分之五的溢價。說白了就是，你欠我的七十萬，變成你欠他的七十萬。我這邊拿錢走人，後麵的事跟我無關。”
“其他兩家呢？”
“我不知道，但我猜他也去談了。”
童林雪閉了一下眼睛。
“孫叔，您怎麼想？”
“我跟你說實話，他給的條件對我來說沒壞處。我拿回我的錢，還多拿百分之五，風險轉給他。從生意角度講，我沒理由拒絕。”
“那您就接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雪，你確定？他接了你的債，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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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孫叔。沒關係。”
“那……行吧。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童林雪把手機擱在茶幾上。
嘴角沒動，但眼睛裡有一點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魚——咬了。
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發生了幾件事。
第一件：徐風陸續把童林雪在三家供應商那裡的債務全部收購了。兩百一十萬的本金，加上溢價，他花了差不多兩百三十萬。加上他之前通過其他渠道掌握的童家一些應收款和庫存抵押，前後後，他往這件事裡投了將近四百萬。
第二件：為了收購這些債務，徐風動用了自己公司一部分流動資金，還把自己名下一處商鋪做了短期質押，換了一百五十萬的現金出來。
第三件：葉宇的第三批貨出了。
產量上來了一點——八十瓶。程叔那邊的客戶已經排上隊了，有人預訂了兩個月後的貨。單瓶價格從八千漲到了一萬二，因為供不應求。
第四件：童林雪手上那三百三十萬，一分沒動。
——
半個月到期的那天是個周四。
上午十點，徐風帶著律師和兩個供應商的代表，出現在了童家老宅的門口。
這房子是童林雪父親留下來的，獨棟，院子不大，但位置好，在H市中心地段，值不少錢。
童林雪開的門。
她穿了件灰色毛衣，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什麼妝都沒化，像是剛起床不久。
“童小姐。”徐風笑著打招呼，“約了今天見麵，沒忘吧？”
“沒忘。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客廳。童林雪泡了壺茶，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葉宇不在。
徐風的律師把文件鋪在茶幾上，一份一份擺好。
“童小姐，事情很簡單。”律師推了推眼鏡，“你之前跟孫總、張總、何總三方簽的融資協議，債權現在已經轉讓給徐總這邊了。根據協議條款，還日期是今天。本金加利息，總計兩百四十七萬。”
童林雪看著那些文件，點了點頭。
“另外，”律師又拿出一份，“這是你之前以工廠庫存和品牌經營權做的抵押。如果今天無法全額還款，根據違約條款，這些資產將——”
“我知道。”童林雪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還。”
律師愣了一下。
徐風也沒想到她說得這麼乾脆。他來之前做的準備是：童林雪還不上錢，他走法律程序，拿到她的房子、品牌、庫存，一口吞掉童家最後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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