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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舊茶廠的設備第三天就到位了。
程叔調來的東西確實不新，蒸餾罐上有水垢，攪拌機的漆掉了大半，但葉宇試了一遍，全能轉。他花了一個下午把溫控部分重新校了，誤差壓到零點三度以內。
童林雪從自己廠裡挑了三個人過來。一個姓馬的中年女人，乾了十二年，手穩。一個姓劉的小夥子，化學專業畢業沒找到工作，在廠裡打雜，腦子活。還有一個老周，五十多了，話少，但乾活從來不出錯。
葉宇把配方拆成三段，每人隻知道自己那段。
馬姐負責前處理，劉子負責中間的萃取環節，老周做最後的調配封裝。三個人各自在不同的房間，中間的傳遞由葉宇自己做。
“這麼搞有必要嗎？”馬姐問。
“有。”
馬姐不再問了。在童家乾了十二年，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她分得清。
第一批貨四天後出來。二十瓶，每瓶三十毫升，沒有包裝，就是透明玻璃瓶，連標簽都沒貼。
程叔那邊把東西發出去的當天晚上，反饋就回來了。
“老程說，那個姓吳的客戶用完第二天就打電話了，問還有沒有，要十瓶。”李向在電話裡聲音挺樂嗬，“另外那個誰，做美容院連鎖的王太，直接要三十瓶，說要給她的VIP客戶做禮品。”
葉宇算了一下產能，搖頭：“三十瓶最快要十天。”
“十天就十天，人家不急，急的是怕買不到。”
掛了電話，葉宇回廚房煮麵條。水開了，麵下去，他站在灶台前等。
這批貨走高端線，單瓶定價八千。二十瓶就是十六萬。第二批如果能出五十瓶，四十萬。加上複購，兩個月的資金鏈撐得住。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另一邊。
童林雪那邊的戲得演好。
第二天早上，童林雪化了妝出門。
跟前一天判若兩人。前天她回來的時候像被雨淋過的貓，今天出門穿了套西裝，頭發盤起來，但妝底下的黑眼圈遮不乾淨。
她要去見三個供應商。
不是去談合作，是去“抵押”。
童家工廠之前一直有幾款產品在市麵上走著，算不上爆款，但有穩定銷量。她今天要做的事是：拿這幾款產品的未來三個月銷售收入，向供應商做擔保融資。
說白了，就是跟人家說——我現在沒錢，但我有貨能賣，你先給我墊資，賣了之後還你。
這種操作在H市的生意圈裡不算新鮮，但一般是穩定經營的企業才做的。童林雪的工廠剛被燒了兩次，這時候做這個，在外人眼裡隻有一個解讀：她撐不住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解讀。
第一家供應商姓孫，做包材的，跟童家合作了六年。童林雪到了之後，孫總在辦公室接的她，茶泡好了放在她麵前，但沒先開口。
“孫叔，我就直說了。”童林雪把文件遞過去，“我現在需要八十萬的周轉，拿這三款產品的Q4銷售做抵押，三個月回款期，您這邊先墊資給我。”
孫總翻了翻文件，沒接話。
童林雪等著。
“林雪啊，”孫總把文件放下，“不是叔不幫你，你現在這個情況……”
“我知道。”
“你工廠的事，叔都聽說了。”
“所以我才來找您。如果一切正常，我不用走這步。”
孫總想了想：“這些產品，現在還正常出貨嗎？”
“在。庫存還有一批，夠撐一個半月的量。”
“一個半月之後呢？”
“一個半月之後我工廠恢複生產。”
孫總看了她一眼。這姑娘的表情很平靜，但平底下那層疲憊是藏不住的。
“行。”孫總點了頭，“但我醜話說前頭，三個月到期你還不上——”
“還不上的話產品收益全歸您，我沒有二話。”
孫總簽了字。
第二家第三家，基本一樣的劇本。
三家加起來，童林雪融了兩百一十萬。加上之前那個陳總借的一百二十萬，手上現在有三百三十萬。
但這些錢她一分都沒動。
全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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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魚上鉤。
H市東區，徐家的辦公樓。
徐風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報告。他的助理小楊站在一邊，等他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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