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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找他。而且知道他會製香。這個信息範圍很窄——知道他身份的人，不超過五個。
他把這件事記在心裡，鎖了門，去采藥。
H市往南三十公裡有座矮山，不高，海拔三百來米，但山上有幾種野生的植物是葉宇需要的。其中一種叫石見穿，生長在陰麵的岩石縫裡，每年隻有這個季節能采到品質最好的。
他騎著電動車到了山腳，換步行上山。路不好走，沒有正經的登山道，全是當地人踩出來的小徑，兩邊雜草長到膝蓋。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聽見前麵有聲音。
不是動物的聲音，是人。
準確地說，是打鬥的聲音。
葉宇停下來。
前麵的聲音很利落——拳腳撞擊、衣料摩擦、偶爾一兩聲悶哼。沒有多餘的叫喊，不是街頭鬥毆那種亂七八糟的架，是受過訓練的人在打。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從旁邊的樹叢繞了一段，找到一個能看見情況的角度。
山路的一個拐彎處，四個人圍著一個人。
被圍的是個女人，高個子，頭發紮成馬尾，穿著灰色的運動外套和黑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跑步鞋。她的嘴角破了，左手臂上有道口子在滲血，但站姿還穩，呼吸沒亂。
圍她的四個人穿著統一的深色衣服，沒有說話，配合默契，兩人一組輪番上前。
葉宇看了幾秒，做了個判斷：那女的能打，但打不過四個。再撐兩三分鐘，體力一掉就完了。
他想了想——管不管？
跟他沒關係，不認識的人。但那四個人的打法他認得——內家拳底子，步法紮實，不是普通打手。這種人出現在H市郊外的山上圍一個女人，事情沒那麼簡單。
再看了幾秒。
那女人被逼到路邊，背後是個小土坡，退無可退。其中一個人從腰後抽出了刀——短刀，二十來公分，不是嚇唬人的。
葉宇從樹叢裡走出來了。
他走得不快，正常步速，腳下踩著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四個人聽見動靜回頭，其中一個看了他一眼，示意另一個人去攔。
“走開，跟你沒關係。”
葉宇停下來，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那個女人。
那女人的眼睛確實很亮——程叔說得對。她看著葉宇，沒有求救的表情，也沒有驚訝，隻是在判斷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敵是友。
“真跟我沒關係？”葉宇問。
攔他的那個人不耐煩了，伸手推他胸口：“說了走——”
手剛碰到葉宇的衣服，就停住了。
然後那人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撞上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剩下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葉宇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你們繼續，我等著。”
這句話讓場麵安靜了兩秒。然後拿刀的那個先動了，不管那女人了，直接衝葉宇來。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快。
葉宇側身讓過刀鋒，順手扣住對方手腕一擰，刀脫了手掉在地上。他膝蓋頂了對方腹部一下，人彎下去，葉宇抬手在他後頸拍了一掌，不重，但精準，人直接軟了。
第二個衝上來的被他一腳踹在膝蓋外側，關節一歪，單膝跪地，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挨了一記手刀。
第三個跑了。
第四個——就是之前被彈開那個——還坐在地上，看著葉宇的眼神變了，連滾帶爬起來追上第三個一起跑了。
前後不到二十秒。
那女人站在原地，手臂上的血還在流，但她的注意力全在葉宇身上。
葉宇彎腰把地上的短刀撿起來看了看，普通的折疊刀，沒什麼特別的。他把刀扔在路邊草叢裡，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下來。
女人走過來兩步，站在他麵前。近距離看，五官輪廓分明，眉骨高，顴骨線條利落，不算傳統意義上的柔美，但很有記憶點。
“你叫什麼？”她問。
葉宇沒回答，反問了一句：“你手臂上的傷要不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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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好像才想起來自己受傷了：“皮外傷，不礙事。”
“那就行。”葉宇繼續往山上走。
“我叫沈念清。”她在他身後說。
葉宇沒回頭，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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