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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上還有二十萬。”
“夠了。”
葉宇掛了電話，把剛出爐的第四批貨裝好箱。
這邊的利潤已經足夠覆蓋日常運轉了。接下來的收入不需要再往那邊填，可以滾起來。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四點半。
差不多該回去了。
魚跑了，漁夫會急的。急了就容易做蠢事。
他得在家等著。
——
當天晚上。
葉宇回到童家老宅的時候，童林雪坐在客廳裡看手機，表情很平淡。
“今天順利？”
“順利。”她放下手機，“他臉色很好看。”
“什麼樣的好看？”
“就是那種花了四百萬買了個寂寞的好看。”
葉宇去廚房燒水。
“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童林雪靠在沙發上，“四百萬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他名下那個商鋪質押出去的一百五十萬還沒贖回來，現在手頭一緊，後麵的連鎖反應——”
“你算過了？”
“算過了。他今年有三個項目在走，全靠現金流滾著。抽掉四百萬，至少有一個要停。停了就違約，違約就賠，賠就更缺錢——”
“滾雪球。”
“對。”
葉宇把水燒開，泡了兩杯茶端出來。
童林雪接過一杯，低頭看了看，是紅茶。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喝紅茶的？”
“你櫃子裡隻有紅茶。”
她沒再說什麼，喝了一口。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外麵天黑了，院子裡的燈亮了。
“他接下來會怎麼做？”童林雪問。
葉宇坐在對麵，端著自己的杯子：“兩條路。一條是認栽，止損，以後繞著你走。”
“另一條？”
“另一條是不認栽，來硬的。”
“你覺得他會走哪條？”
“他兒子被我打了，工廠燒了兩次沒達到目的，又虧了四百萬。你覺得呢？”
童林雪把茶杯放在膝蓋上，想了想：“三天之內。”
“差不多。”
“那我們——”
“等著。”
門外有風，把院子裡的樹葉吹得響了一聲。
葉宇把那兩塊玉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轉了轉，又放回去。
還差五塊。
但現在不急。
先把這條魚收了尾，再去找下一塊玉。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
童林雪已經上樓了，葉宇還在客廳坐著，麵前擺著一本舊茶廠裡找到的製茶手冊，翻了幾頁沒什麼興趣，就那麼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院子裡的燈十點半自動滅的。
十一點十二分，他睜開眼睛。
有人翻了院牆。
不是一個人，是四個。腳落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沒低到他聽不見的程度。
葉宇沒動。他把手冊合上，放在茶幾上，整個人往沙發裡縮了縮，像是睡著了的姿勢。
前門鎖著。但後麵廚房的窗戶——他白天故意沒鎖。
果然，廚房那邊傳來窗戶被推開的聲音。很輕，但是金屬滑軌有一點澀，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一個人進來了。
然後是第二個。
客廳和廚房之間隔著一道牆和一個門。門是虛掩的。
葉宇睜著眼看天花板。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四個人翻牆，兩個從後麵進，另外兩個應該還在院子裡，可能是在看前門或者樓上的窗戶。
裝備呢？
第一個進廚房的人碰到了灶台上的什麼東西，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業餘。
葉宇從沙發上坐起來，站了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他沒開燈，直接把門推開了。
廚房裡兩個人，黑衣服，戴了帽子。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根鐵棍，另一個手裡是個塑料袋——裡麵的東西葉宇聞了一下，汽油味。
兩個人看見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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