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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林雪這半個月過得不輕鬆。
白天跑供應商、跑渠道、跑銀行，晚上回來還要算賬、對數、處理工廠那邊留下來的爛攤子。著火之後，保險公司的理賠還在扯皮，對方咬定是”人為縱火“不在賠付範圍內，童林雪找了律師，律師說可以打官司，但周期長，最快也要半年。
半年太久了。
她每天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葉宇已經睡了，有時候葉宇還在客廳看那幾塊玉。她不問他在研究什麼，他也不問她在外麵具體跟誰談了什麼。兩個人住在一個屋簷下麵，但像是各自在下各自的棋，隻是偶爾棋盤會重合一下。
有一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碗麵。
麵已經涼了，上麵蓋著一個盤子。她把盤子拿開，是蔥油拌麵，蔥切得很細，油澆得亮。涼了之後麵有點坨，但她坐下來還是把它吃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點聲響，但很快又沒了。
她把麵吃完，碗洗了，上樓。經過葉宇的門口，門關著，燈滅了。她沒停，回了自己房間。
關門之前，她站了一秒，然後把門帶上了。
沒留縫。
第十天的時候，第一批貨發出去了。
程叔那條線上的客戶一共十二個，都是做高端美容會所的老板娘或者富太圈子裡的人。之前用過程叔的產品，現在換了葉宇的新配方，價格漲了百分之三十，但她們不在乎這個。
三天之後，反饋開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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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給童林雪打電話的是個姓孫的女人，四十多歲，做醫美的，嗓門大。
”童總，你這個新品哪來的配方？我昨天試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起來我老公問我是不是打針了。“
童林雪說沒有打針。
”那就是這東西管用。你跟我說實話，這批貨一共多少？我全要了行不行？“
”不行，限量的。“
”限量多少？“
”第一批一共五十瓶，已經分出去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那第二批什麼時候？“
”看排期，最快兩周。“
”我預定十瓶。“
”最多給你五瓶。“
”……行。五瓶。“
掛了電話，童林雪看了看手機上的備忘錄。十二個客戶，已經回了七個，沒有一個說不好的。其中四個問了複購，兩個問能不能加量，一個直接問能不能做代理。
她把這個數據發給了葉宇。
葉宇回了兩個字：”正常。“
童林雪看著這兩個字，想了想，打一句話又刪了，最後什麼都沒發。
第十二天，一個意外發生了。
童林雪接到了周老板的電話。
”童總，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周老板的聲音有點緊，”今天有人來問我，問你那批新包裝的具體規格和數量。“
”誰？“
”沒報名字，說是做市場調研的，但我覺得不對——調研的不會問得這麼細，連印刷廠的編號都問了。“
童林雪的後背一下子緊了。
”你怎麼回的？“
”我說不方便透露。但我怕他去別的渠道問，包裝這東西，H市就那麼幾家能做，你換了好材質，能做的就更少了，一打聽就打聽到。“
”我知道了。謝了，周哥。“
掛了電話，童林雪馬上給葉宇打了過去。
”有人在查我們的新產品包裝規格。“
葉宇那邊好像在外麵，有風聲。
”徐風。“
”我也這麼想。他出手比我預計的早。“
”不早。他是在驗證。“葉宇的聲音很穩，”他想確認你真的在做新產品，而不是在演戲。“
”那現在怎麼辦？讓他查到還是不讓他查到？“
那邊沉默了兩秒。
”讓他查到一部分。“
”哪一部分？“
”包裝規格讓他知道，生產地點不能讓他知道。知道你在做東西，就會更加確認你在孤注一擲——這對我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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