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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清楚了。童林雪三天之內跑了六個地方，先是去借了一百二十萬，利息年化百分之十八，三個月還清，抵押的是她自己那套湖景房。然後又去找了三家供應商，一家換包裝，一家拿庫存抵押換原料，還有一家簽了配送協議。”
徐風倒了一杯茶，沒喝，端著看了看顏色。
“她拿什麼做新產品？工廠不是燒了嗎？”
“這個沒查到。她工廠裡的人最近有幾個請了假，去向不明，我派人跟了兩天，沒跟到。”
徐風把茶杯放下。
“跟不到？”
劉秘書低了低頭：“對方反跟蹤意識很強，中間換了三次車，最後那輛車的牌照是套牌。”
徐風沒說話，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這不像童林雪的手筆。童林雪他了解，做生意可以，但這種反偵察的事情，不是她的路子。是那個男人。
葉宇。
自從上次在童家門口碰了釘子之後，徐風就讓人查了這個人的底細。查來查去，查不出什麼。戶籍在一個山區小縣城，沒有犯罪記錄，沒有工作單位，沒有社保繳納記錄，學曆那一欄是空的。就好像一個人憑空出現在H市。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李向跟這個人的關係。李家大少爺李向，在H市的地位不用說，各種場合都給麵子的人物。他居然跟一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稱兄道弟，這說明什麼？要這個人有大背景但藏著，要麼李向欠他的人情大到不得不還。
不管是哪種，都不好對付。
但徐風不是個被嚇退的人。他做生意二十多年，從一個賣建材的小販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膽子大，是算得準。
“她現在缺錢。”徐風說。
“缺。”
“借了一百二十萬，利息那麼高還願意借，說明她手上真的沒有了。然後拿庫存做抵押換原料，說明她要搞新產品。但她工廠燒了，設備沒了，人也散了一部分——她在哪裡生產？”
劉秘書沒回答，這個確實沒查到。
徐風想了一會兒：“她抵押給馬老板的那批庫存，值多少？”
“估了大概八十萬。”
“馬老板給她換了多少原料？”
“沒細問，但看量不大，估計也就十來萬的東西。”
“那她虧了。”
“虧了。”
徐風端起茶，這次喝了一口。淡了，泡久了。他把杯子放下，叫人換一壺。
“她這是在賭，賭新產品能翻盤。但她沒有工廠、沒有產能，靠什麼翻？”他自言自語一樣說了一句，然後看向劉秘書，“她那些供應商，對她的信心怎麼樣？”
“一般。周老板是看老交情，馬老板是看抵押值夠了才接的，劉老板那邊給了半個月期限。”
“半個月。徐風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笑了一下，”半個月之後如果她拿不出東西，這幾家供應商就會撤。到時候她不光新產品做不出來，抵押出去的庫存也收不回來，等於賠了兩頭。“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麵的天光打進來，照在他臉上。五十多歲的人了，但保養得好，不顯老，隻是眼角的紋路深了一些。
”給我盯著。等半個月。如果她真的撐不住——“
他沒說完，劉秘書已經懂了。
”那如果她撐住了呢？“劉秘書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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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回頭看他，表情裡帶著一點不以為然。
”她撐不住。“
但徐風多想了一步。
他沒有等半個月再動手，而是先做了一件事：他以另一個身份，通過一個中間人，也去找了馬老板。
找馬老板乾什麼？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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